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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徐立安吃驚地喊一聲。
為什么要受罰,明明他答過了,也答對了。兄長怎么會不懂!
徐立宇直覺事情不對,就大著膽抬頭看向坐上的三叔父,被他眉宇間的冷淡所驚,忙再低下頭。
三叔父生氣了。
但這氣應(yīng)該是對三弟發(fā)作的,大哥是知情人,所以才替弟受罰。
徐立宇思緒轉(zhuǎn)得極快,一把扯了弟弟袖子,示意他一眼,然后與三叔父說道:“我們也與大哥一起受罰。”
不能只讓大哥一人頂著三叔父怒火,搞不好三叔父根本不消氣,三弟傻乎乎還沒明白過來,后果會更慘。
“那就到祠堂里跪一個時辰,此事我會和你們祖母說明白。”徐硯手指敲了敲桌案,最后一句是看著徐立軒說的。
徐立軒再朝他一揖,心里到底還是感激的。
和祖母說,那就不會告訴他們父母,算是再饒他們一回。行禮后,徐立軒當(dāng)即拖著心里不忿的弟弟,一句話也沒說直接出了碧桐院。齊圳跟在他們身后,按徐硯的吩咐讓管事去開祠堂的門,要監(jiān)守三兄弟罰跪。
徐硯來到老人跟前的時候,徐老夫人才發(fā)現(xiàn)孫兒們都走了:“他們?nèi)值苣兀俊?
說話間掃到了小兒子腰間,剛才摘下的玉佩已經(jīng)再掛在哪里,瑩潤澤光流轉(zhuǎn)。
“母親,兒子跟你說些事。”徐硯在她跟前坐下。
母子倆已經(jīng)很久沒這樣親近說話了,老夫人眼里都是歡喜,點(diǎn)點(diǎn)頭。
他就把初寧進(jìn)府后與三位侄子的交集都說了出來。
“居然還生了這樣的事?!”老人聽得驚疑不定,旋即也氣得一拍桌子,“就該罰他們兩個時辰!”
“立安這脾氣,真是不教訓(xùn)都不知道收斂。立軒太過護(hù)著弟弟,把弟弟膽子護(hù)得越來越大,遲早要鬧出大事來。到時他還要怎么護(hù)!”
“立宇也是,從來都是跟著湊熱鬧,沒有一個讓人省心的!”
徐硯聽著,淡淡地說:“那我就讓他們跪兩個時辰。”
不想老人一瞪眼:“你先前不是罰過一回,這加起來就是兩個時辰。”
居然轉(zhuǎn)頭又護(hù)短了。徐硯失笑,把母親疼孫子的心看得透透的:“是,先前罰過了。”
老夫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也太寵溺孫輩,難得窘迫一回:“回頭我再好好說他們,初寧丫頭居然一直忍著,可憐見的。若不是有你和立軒,估計都要被欺負(fù)哭。”
徐硯再度莞爾。小丫頭兇著呢,哭的是徐立安差不多。
不過他沒打算說出來。
孫子被罰,兒子說明前因后果,徐老夫人知道后邊的事就該由她說了。就喊來人去給兩房媳婦報信,只說兄弟三犯了錯,被罰去跪祠堂,至于什么錯根本不提。
她在這家就是威信,小兒子也算給三個孩子留了臉面,她就替他們承了小兒子的情。
事情處理好,徐硯相信以大侄子的聰明,會和弟弟去說明白。
下回應(yīng)該是不敢再犯了。
再犯,他還能更狠些,小丫頭可不是給他們欺負(fù)的。
徐硯并沒意識到,自己護(hù)短起來比老母親過之而無不及。
任氏那里本來高高興興準(zhǔn)備要見大嫂和外甥們,結(jié)果聽到兩個兒子都被罰跪祠堂,驚得聲音都變了調(diào):“為什么罰,他們怎么會犯錯!”
還是跪祠堂!
跪在祖宗跟前,那是犯大錯了。
來報信的是老人身邊的大丫鬟,并不多言,翻來覆去就是錯了受罰一個時辰這兩句話。任氏什么也問不出來,又不敢發(fā)作,憋得臉通紅。
余氏那里得消息也是吃了一驚,旋即聽到說徐硯也在場,她抬手扶了扶髻邊的海棠步搖,微微一笑:“那就是他錯了,罰得好。走,我們給老夫人請罪去,得哄哄老人家開心。老人家愿意替我管教,那就是我的福氣。”
倒是一點(diǎn)也不心疼兒子。
她身邊的丫鬟都習(xí)慣自家夫人淡定的樣子,呼啦啦跟上前。
初寧幾個小姑娘當(dāng)然也知道兄弟三被罰的事,見到老人面上也不及先前高興,皆相視一眼,想著辦法去引老人發(fā)笑。
后來又加入一個余氏,老人才總算露出笑來。
徐硯在余氏來的時候就離開了,把小姑娘絞盡腦汁哄人的樣子看在眼里,心里甚欣慰。果然母親疼她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至于任氏那里,只派了一個丫鬟來給老人說大嫂和外甥們已進(jìn)京城,她在張羅客院,這會就不過來了。
徐老夫人神色淡淡,什么都沒說,用過晚飯,林媽媽拿著玉槌輕輕幫她松肩膀。
她突然嘆息一聲,說道:“我說前些日子任氏怎么突然就小心翼翼的,不想讓兄弟碰見初寧,防賊一樣。恐怕她多少也注意到兄弟倆和小丫頭的事,就是不知道她知道了多少。”
林媽媽想了想說:“大夫人就是敏感的性子,這不就是小孩子間鬧著玩,鬧得過份了些。受委屈的也不是兩位少爺。”
“可人家覺得只有自家的孩子是寶,誰也看不上。要不是初寧年紀(jì)小,我倒覺得她和軒哥兒相配,一個沉穩(wěn),一個性子好又是個有主意的。”
林媽媽就笑了:“初寧小姐確實(shí)是好,連安成公主都另眼相看。”
“安成公主......也不知道她心里究竟怎么想的,怎么就能跟宋霖的夫人成了好友,可她倒是真對初寧好。罷了罷了......”老人揮揮手,不想這些煩心事,“且看任氏要怎么做吧,她若是不想讓兄弟再到我這兒來,也隨她。左右軒哥兒明年就要下場,讓他少跑少受點(diǎn)累也好。”
“老夫人......”林媽媽喃喃喊一句,替老人心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