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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走了兩步,初寧就停下腳步。
要帶她買衣服,那不是又得花徐三叔的銀子?!
徐硯已經(jīng)習(xí)慣她總把自己想得很清貧,雖不點破,但總要安撫她的。
“不要擔(dān)心銀子的事,你上回給的五百兩忘記了嗎?而且馬上鋪子也要重開,銀錢不會緊張的?!?
不會緊張嗎?
“不對,徐三叔安慰我,開鋪子進(jìn)貨也得要用銀子的。五百兩夠進(jìn)香料的嗎?”
徐硯失笑,她可一點也不好唬,沒做過生意,倒是知道這里頭的道道。
他說:“香料已經(jīng)和人說好,先取貨后結(jié)款,你真不用擔(dān)心。”
“那就太好了!”
小姑娘高興地笑。徐硯再度忍峻不住,笑出聲來。
剛才還說她不好唬,他隨口一句,她卻又相信了。
齊圳在后頭聽得直抽嘴角,心想三爺可真是大方,把自己鋪子里的存貨都要挪到宋姑娘鋪子去,還是打著他們家鋪子分號的名頭。
宋姑娘這可是無本萬利。
三爺制的香,一香值百兩,貨源緊張得很。也好在外人不知是三爺所制,不然求上府來買香的人,估計都能排到胡同尾。
翰林院本來就忙,三爺都有些顧不過來自己的生意,這倒好,再攬一個到身上?,F(xiàn)在也是特意抽空帶小姑娘出去買衣裳,昨天知道赴宴的消息,可是熬了一晚上整理公務(wù),才換來這會子的空閑。
齊圳覺得自家主子以后成親了,有了孩子,肯定是個孩奴。
這寵得沒邊了。
再次上街,初寧還是挺興奮的。徐硯知道她喜歡熱鬧,就讓馬車停在街頭,就那么帶著她一路走到與人相約的酒樓。
初寧一開始還壓著性子,不敢亂瞄,等看起興了,也就顧不得矜持??吹劫u糖人的也高興,上前圍著,看到賣小梳子的攤子也要瞅兩眼,可徐硯要一掏錢買,她就嚇得往后縮。
一副小財奴的樣子,把徐硯逗得哭笑不得,這小丫頭以后嫁了人管家,可別是只小貔貅。
他也得趕緊‘富’起來,不然連送點小東西,小姑娘都要心疼。
初寧過足眼癮,來到風(fēng)意樓,見到笑容痞痞的吳懷慎。
“小丫頭!”
吳懷慎不知道為什么,就喜歡把情緒都寫在臉上的小姑娘,明明只見過一面,就沒來由的覺得親近。
他笑著,還大大咧咧地去摸她腦袋,初寧嚇得退后一步,急急喊了聲:“吳二哥!”
吳懷慎的手僵在半空,徐硯板起來的臉當(dāng)即露了笑,也很不給面子的笑出聲。
“徐嘉珩!都是你胡說八道!小丫頭,你也該喊我叔,喊叔!”
“喊他世子爺?!?
徐硯嗤笑一聲,一個外人,喊什么叔。
吳懷慎真是被他氣得頭發(fā)都要堅起來,氣哼哼轉(zhuǎn)身回屋,初寧看看他,再看看笑著的徐硯,一進(jìn)不知怎么辦才好。
“走吧,別太在意他,他總不正經(jīng)?!?
初寧似懂非懂地跟著進(jìn)廂房,見到里面還坐了個小姑娘,和她年歲差不了太多。
吳懷慎這人消氣得快,已經(jīng)招手喊她上前,給她介紹:“這是你馨宜妹妹,比你小幾個月,后天也去公主府,正好你們先認(rèn)識?!?
剛才還要人喊自己叔,這回又把自己錯了輩,徐硯挑挑眉,也沒點破。
初寧才明白徐三叔讓她來是做什么的,居然是給她先介紹朋友,是怕她在外頭受人冷待嗎?可有老夫人在的,還有徐家的姐妹。
她打心眼里感激,朝徐硯說:“徐三叔,謝謝您。”
吳懷慎一聽這話,怎么琢磨怎么不對。
他介紹妹妹給小丫頭認(rèn)識,她怎么反倒要謝徐硯!
他認(rèn)真想了想,覺得自已平白讓了徐硯當(dāng)好人。徐嘉珩拿著自己賣人情!
“好你個徐嘉珩!”
吳懷慎要被他各種陰謀詭計氣死,徐硯一把將人拉到邊上,示意他別亂嚎叫。兩個小姑娘已經(jīng)在那兒笑著說話了。
吳家這小姑娘自小金玉一般養(yǎng)著,但卻從來不嬌氣,因為家里是武將出身,小姑娘還練了些防身的招式。
徐硯覺得初寧外柔內(nèi)剛,又耿直,應(yīng)該是能和吳馨宜說到一塊?,F(xiàn)在一看,兩人應(yīng)該是能做好朋友。
于是,兩人反倒坐到進(jìn)門的兩把椅子那處說話。
吳懷慎聽著妹妹咯咯直笑,心里也高興,啪一聲展了扇子,搖著說:“你欠我一個人情。”
徐硯不置可否。
吳懷慎撇撇嘴,就不耐他這種深沉的樣子:“我聽說首輔想舉薦你去工部,但被工部侍郎勸說了。說你現(xiàn)在資歷還不夠,翰林院還有人等著補(bǔ)缺?!?
現(xiàn)在的工部左侍郎姓李,是陳同濟(jì)的人,陳同濟(jì)到底是恨上他,準(zhǔn)備打壓他了。其實以陳同濟(jì)和他兄長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兩家本也是對頭。
打壓他再正常不過。
徐硯知道這件事,神色淡淡,十分無所謂:“誰愛去誰去,能把我扔一個清靜的地方,我才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