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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靈活現。
“這個給你。上回姐妹們都得了玉花生,這是補你的,這幾天都沒見著你,倒是這會巧了。”
徐立安說著,不管小姑娘愿意不愿意,直接就塞她手里。他指尖不經意掃過她軟軟的手心,他忙退后一步,把手縮進袖子里。
兇丫頭其實是軟軟的,剛才和他祖母說話的聲音也是軟軟的,和她咬自己的時候根本不一樣。
給她貓兒了,以后就不生氣了吧?
燭火下的少年朗忐忑著,他可從來沒有哄過小姑娘,緊張全寫在臉上。
徐老夫人在邊上看得好笑,初寧握著被他捂成暖玉一般的小貓,要給回去不是,收下也不是。
一雙杏眸就盯著玉貓看,大腦似乎轉不動了。
徐立安又要耍什么陰謀詭計?
“既然是立安贈的,就收著把玩吧,難得精致。”
安靜中,徐硯淡淡地開口,說話的時候還看了小侄子一眼,見到他朝自己露出個怯怯帶討好的笑。知道是這個小子在服軟。
還真是難得。家里的小霸王,示弱了。
初寧還是猶豫:“這......太貴重些。”
徐老夫人就笑了:“小玩意,有什么貴重不貴重的,是你哥哥的心意,就拿著吧。不拿著,他怕要和你慪氣!”
“祖母,我是男子漢大丈夫,和小姑娘置什么氣!”
徐立安忙澄清。初寧也明白他的意思了,要化干戈為玉帛,那她就......收下吧。
她握住玉貓,工整地朝徐立安福了一禮道謝,后者忙擺手,朝她嘿嘿地笑。
“那我們先回去了。”徐硯見事畢,朝老人也一禮,帶著小姑娘離開碧桐院。
等兩人離開后,老人就抬手戳小孫兒的腦門:“你可學壞了,敢拿我打幌子,你是怎么惹你初寧妹妹生氣了嗎?還專程賠禮道歉?”
徐立安哪里會承認,抬頭梗著脖子信誓旦旦地說:“沒有沒有,哪里敢!您不能冤枉孫兒!”被三叔父看穿就夠丟臉的了,再被祖母看穿,他這些天也沒臉來見老人了。
徐老夫人哈哈哈地笑,心里一個字也不信,倒沒有再戳穿,拉著他說笑幾句把人打發走。
林媽媽伺候著老人擦了身,在幫她換上寢衣的時候,聽到老人問:“任氏說頭疼前一晚,你似乎提過初寧丫頭和兄弟倆在院門口說了幾句話?”
“老夫人記性好,是有這事,當晚不是下了場大雨。夫人就是那雨著涼了吧。”
“真著涼假著涼。”老人神色淡淡地說,“怕是她自己想多了,做出故意叫人心涼的事來,她是想防誰呢?!”
林媽媽聞言張了張嘴,略一思索這幾天任氏的異常,就明悟老人的意思。
大夫人是不想叫兩位少爺接觸初寧小姐?
這......林媽媽臉上就流露出愁色來。大夫人嫁進徐家那么些年,在老夫人身邊不但沒有耳濡目染,行事卻越發小家氣,這還真是世家出來的小姐嗎?
***
“徐三叔,真要燒掉啊?”
結廬居的庭院中,初寧抱著一箱子的首飾,不確定地問正撥弄火盆炭火的青年。
“你不是說都記得?”
徐硯坐馬札上,笑著抬頭。
初寧抿抿唇,望了眼夜空,低聲說:“是記得,我從小記憶力就好,基本看過一遍的,用心記的都不會忘記。但直接給您,不是更好嗎?”
徐硯聞言眼中閃過詫異,這是過目不忘?!
小姑娘居然還有這樣的本事!
不過他很快又釋然,心里為她有這樣的本領高興,莫名還有些自豪?他笑道:“徐三叔暫時不需要,也希望不會有需要的時候。嗯......可能你現在還不太明白,還有你記性好的事,也不要和外人說。”
“不,我懂的。”初寧抱著那首飾奩蹲在他跟前,有椅子也不坐,就那么仰著頭和他說話,“我爹爹也說,如若用不上才是最好的,這樣說明大家都平平安安。”
......小丫頭,徐硯抬手摸摸她腦袋,由衷夸贊道:“我們卿卿最聰明了,所以卿卿不用擔心,記在你腦子里,比收在任何地方都安全。你爹爹也不想叫別人知道這些人。”
“好,我聽徐三叔的。”
其實她也考慮了幾天,今晚正好徐三叔有空再提起這事,那就先都燒了吧。朝堂的事情她確實不太懂,但徐三叔說的話肯定就沒錯。
徐硯就把她拉起來,讓她坐到馬扎上,還幫她理了理裙子,怕被火星撩了。
初寧安心地坐在那里,拆開一個又一個的簪子或是手鐲,取出里頭小紙條。在燒之前,會用只有她和徐硯能聽見的聲音,把內容念一遍,再投入火中。
燒到最后,是拆出來的一份帳目。這帳目不是她爹爹的字,慎重起見還是遞給了徐硯,徐硯便看到上面居然寫的是前陣子扣在太子身上的那些帳目。
不過跟遞到皇帝跟前的區別在,太子的名諱成了三皇子的。
這才是真正貪墨軍餉的罪證!
可東西明明在宋霖手上,他為什么不提上前,而是交給初寧收起來了?
交上去,宋霖這回必定是無罪,也不會被流放!
“卿卿。”徐硯握緊了這份帳目說,“這東西,恐怕徐三叔得跟你要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