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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狠字還指誰,徐立軒當然知道,冷著臉低斥:“怎么可如此妄說長輩。”
“大哥!”徐立安不高興地拉高了聲音,“我哪里有說錯。上回差點讓齊圳活活打死一個小廝,那血濺在地上,洗了半個時辰才洗干凈。他也沒少惹父親和二叔父生氣,憑什么他來罰我們!”
“齊圳是什么人,是江湖上殺人的,他也敢就那么收到身邊來。家中長輩哪個不為這人提心吊膽的,就怕要給家里惹出什么麻煩來!”
長輩是不可妄議,但他也得給他們拿出個長輩的樣來!
帶著指責的話讓他兩個兄長都變了臉色,徐立宇忙噓一聲,讓他閉嘴:“不許說了!這事是我們有錯在先,錯了就該罰,沒鬧到我們父親那去就是給面子了,快走快走。”
徐立宇說著在一邊把他胳膊也往身上一架,和大哥一同用勁,幾乎是拖著他在走。
徐立安氣得難受,側頭一看,發現這里正是宋初寧住的院子附近,氣得更狠了。
告狀的小丫頭,他非得讓她哭一回!
***
“阿嚏——”
“姑娘怎么了,著涼了嗎?早上就說了不能站窗邊的。”
剛午歇起來的初寧打了個噴嚏,忙拿帕子揉鼻頭:“沒有吧。”
綠裳聽著她悶悶地聲音,笑道:“還是讓廚房去煮碗姜湯來,喝下去,發發汗才放心。”
汐楠也覺得好,喊了小丫鬟到廚房走一趟。
初寧隨她們張羅,繼續盤腿坐在炕上,看她們把她的私物重新做帳登冊。
她已經和綠裳說了,讓以后就管她的衣裳與首飾,汐楠管銀子和帳目。
她知道自己家已經被抄了,但她爹爹先前就做了準備,把娘親名下的東西全轉了到她名下。很早之前,這些東西就不記在府里的帳上,也不走府里的帳房,都是爹爹算好帳目每月給她帳本。
初寧其實到現在也沒有鬧明白自己有多少體己。
只知道京效有一處莊子,京城里有兩家租出去的鋪子,這些明面上的收益一年有近千兩。
綠裳在清點衣裳首飾的時候也發現了,新的小主子是個富有的,很多簪子步搖都是嶄新的,樣樣都精致。
恐怕兩位夫人的妝奩中也不過如此。
這么些貴重的東西,居然就那么讓她管了!
綠裳有身負重任的壓力,來來回回清點了三次,就怕有錯。
初寧見她小心翼翼的,有些想笑,從綠裳行事來看,也是個待人真誠的性子。
有她跟著,自己在徐家也有人能提點著些,不至于兩眼一抹黑。
兩個大丫鬟一直忙到太陽西斜,初寧喝過姜湯出了一身汗,沐浴過后準備到碧桐院請安。
今日徐家兄妹依舊是準點到了徐老夫人那里。
初寧正吃著老人塞到手里的桃子,聽到動靜站起身,給眾人見禮。
她換了身淺黃的衣裙,顯得她肌膚更為白皙透亮,站在廳堂中俏生生的,雪玉一般精致的人兒。
徐琇云瞧著就喜歡,她最喜歡長得好看的人了,拉了她手親親熱熱地說話。
一邊的徐立安見胞姐黏著初寧,當時就冷了臉。
初寧能察覺到他的敵意。任誰看你時是拿著鼻窟窿朝著你,那兩窟窿還會冒冷氣一樣,當然知道他不喜歡自己。
她一開始還有些忐忑,怕被徐家長輩看出來,但漸漸發現長輩們根本沒注意,膽子也大了些。
只要是徐立安找到機會就瞪她的時候,她就笑,笑得一派無害甜美,險些沒把徐立安鼻子都氣歪。
長輩們沒留意,徐立軒卻是一直注意著自家這個記仇的弟弟,找了個機會狠狠踩他一腳,徐立安才算收斂了一些。
用過晚飯再略坐一會,眾人各自散去。
今晚徐硯沒有露面,也沒有留話,初寧心里總覺得少了什么,被汐楠扶著慢吞吞地往暮思院去。
太陽落山的時候云層就積得厚了起來,這會連月亮都擋住了,夜色昏暗,風都帶悶熱。
初寧抬頭看了看烏黑一片的天空,這是要下雨嗎?
“噯,宋初寧,你等等。”
略帶囂張的喊聲從初寧身后傳來,她回頭,借著燈籠的光一看,是徐立安獨自一個站在她身后不遠處。
初寧對上他在暗夜中閃爍的眼眸,心里咯噔一下。
——來者不善!
她往后縮了縮。
綠裳差異地喊了聲‘三少爺’:“您怎么在這兒。”
徐立安根本沒理會綠裳,邁著大步上前,袍擺在走動間發出簌簌聲響。
來到初寧跟前,他見她都快要縮到丫鬟身后了,心里不屑。這會倒知道害怕了?
他朝她咧嘴一笑,說道:“上回給姐妹們玉花生,漏了你的,我讓小廝回去拿了。但忘記告訴他要送過來這里,恐怕找不到我,你跟我去拿一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