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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結果確實是能從牢里出來,但那人怎么會放過宋霖,十有八|九是要被判流。,畢竟和戎守邊陲的大將通信是真,當朝皇帝最忌諱這點,能保住她不被牽連,已經是皇帝莫大的恩典。
他心里發堵,最終婉轉地說道:“應該是能出來,但也不能留在京城了,恐怕一時不能把你接到身邊。初寧就安心在家里等爹爹回來......”
話還未落,他就見到小姑娘雙眸變暗,才剛剛有光彩的小臉也跟著蔫了,他余下那些安撫的話自然也說不下去。
這對她來說,還是不能接受的吧。
徐硯想著還是要多安慰她,未料她再度給他意外的表現,又朝他笑了,雖然是強顏歡笑。
初寧笑著,溫順地說:“我都聽徐三叔的。”
這孩子真是太懂事和乖巧了,這個時候她若是哭出來,恐怕他也會跟著好受些。
徐硯黯然地憶起出事前的種種,為亦友亦師的宋霖嘆息,現在也只能是感慨世事難預料,他盡所能護好宋初寧吧。
***
徐家在阜成門的咸宜坊,緊臨豐城胡同,是個分了三路的大宅子,宅了還建了個大的園子。戲臺水榭,樓閣掇山,風雅精致,在京城頗有知名度。是徐家祖上幾代皆出了進士在朝為官,還出了位內閣輔臣,一點一點攢下來的家業。
馬車走了約三刻鐘就進了徐府,停至磚雕的喜鵲登枝影壁。
下馬車的時候,徐硯沒有再讓初寧踩著馬凳下來,而是順勢將她抱下車。
徐硯是抱孩子的姿勢,雙手穿過她腋下,舉高高一樣將她提起來,然后再放到地上。
初寧在腳懸空的時候杏眸大睜,是慌亂,一張臉緊著熱熱燒了起來。
她......她是才十一歲,可也不算是個小姑娘了,就連爹爹在十歲以后都沒這樣抱她了,最多是背她。
宋初寧站在馬車邊,連手都不會擺了,瓷白的肌膚染有紅暈。
她對徐硯其實還是很陌生的,最后一回見他還是在兩年前,只是經常聽爹爹提起,每當提起也盡都是夸贊。
她對他的印象只到這里。
被他那樣抱下車,宋初寧感激之余,整個人都不好了。
徐硯倒沒想那么多,也還沒來得及想妥當不妥當,就聽到嘖的一聲笑。
他皺眉側頭一瞅,影壁處倚著個頭戴玉冠的青年,臉上的笑痞痞的,沒點正形的樣子。
“——吳懷慎,你怎么跑我家來了。”
被喊吳懷慎的青年就哈哈地笑:“不跑過來,我怎么能看到徐三爺把人抱下車的場面。嘖嘖,你真把這丫頭接回來,你信不信明日京城里就該說你......”
“吳懷慎,你不知道自己的字怎么取來的嗎,閉上你的嘴!”
徐硯余光掃了眼邊上的宋初寧,冷了臉朝他喝道。
初寧覺得吳懷慎這名字有點耳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這人的名字她絕對聽過,多半是從爹爹那里聽的。
能從她爹爹嘴里說出來的,都是非富極貴,又或者極有才識。
她被抱下車的不自在就被好奇替代了,杏眼圓圓地看著那紫衣玉冠的青年走過來。
能被徐三叔這樣連名帶姓的喊,兩人應該是好友吧。
她在胡亂猜測,吳懷慎又在說道:“喲喲,我們人稱笑面公子的徐三爺居然生氣了,還真是少見。”
這個笑面公子是有來厲的。徐硯平時見人總是帶笑,不管別人再如何刺他或讓他生氣,他都是淡然微笑,極少失態。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笑得無害,惹他的人就會越倒霉,私下通常是喊他笑面虎。
徐硯見他還是不著調,變本加厲地挪揄自己,嗤笑一聲:“有事就去我的書房等著,看熱鬧好走不送。”
吳懷慎見他端起慣有的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眸光閃了閃,當即服了軟:“我去書房,我去書房。宋小丫頭,他可是個厲害家伙,你不要被他這皮相騙了。”
初寧正安安靜靜聽兩人說話,猛然被點名,疑惑地抬頭。
他怎么知道她是宋家人。
她不知道要怎么接話,只能先朝他福了一禮,慢吞吞卻鄭重地說:“徐三叔不會騙我,我也沒有什么好被騙的。”
吳懷慎聽她居然護著徐硯,還一臉認真,他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這小姑娘實在太天真了,宋閣老居然養了這么個可愛的女兒。年紀小小的已顯姝色,像株要綻放的白玉蘭,若他有這么一個小姑娘護著,肯定也要疼到心里去。
他笑得初寧莫名奇妙,她的話有什么好笑的。
吳懷慎察覺到某人在自己身上的眸光越來越銳利,忙止住笑,從荷包里就掏出幾個小魚形狀的金錁子,不由分說塞到她手里。
“初次見面,沒什么好給你的,這個拿著玩。”
初寧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她想還回去,徐硯卻說道:“既然是你吳二哥給你的,你就收好。”
吳、吳二哥?
吳懷慎連頭發都要堅起來了,怒道:“徐嘉珩,你占我便宜!”
宋小丫頭喊他三叔,卻讓喊自己哥哥!
這人......這嘴!
徐硯根本不理他的暴跳如雷,牽著還聽得一愣一愣的小姑娘往里走,邊走輕聲說:“我帶你去見老夫人,老夫人聽到你要住到家里,十分高興,早早就命人去打掃院子了。”
吳懷慎在他身后又喊了好幾聲,見他一步也不停,冷冷一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