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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沒有活動,還為了快速到達每個都補了運費,哪怕他有錢 ,也不是這么造的。何況他還沒有,一個兩袖清風的小兵頭子而已。
關戎說:“那你喜歡嗎?”
賀程程支吾:“就那樣。”
關戎說:“你不討厭就行了。”
賀程程反唇相譏:“我不討厭的東西多了,你都要給我買嗎。你是不是覺得給我清空購物車,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關戎糾正:“我沒為所欲為。”
賀程程說:“你有。”
關戎感覺冤枉:“哪一方面?”
賀程程:“你在我的世界里為所欲為。”
關戎:“……”
關戎嘆了聲氣,問:“現在還在生氣?”
賀程程:“沒有。”
關戎:“不生氣的話,你不會跟我這么說話……我昨晚一夜沒睡,想打給你,又怕打攪到你休息。”
賀程程說:“你傻啊,我怎么睡得著呢。”
關戎訥訥:“早知道那就打了。”
賀程程這會兒才真正相信韓奕辰說過的話,男人都是很愚鈍的,你不能指望他領悟。要是昨天晚上,他回撥過來,也就不用花這么多錢了。
賀程程深呼吸了好幾口,才說:“我是有點生氣了,我就是覺得最近你好像沒那么在乎我了,給我的時間也很少。”
關戎也靜了會,說:“可能是因為最近有點忙,忽略了你。”
“不是的。”賀程程拼命搖頭,雖然他根本看不見她:“雖然我還沒想到原因,但我覺得你一定是故意的,你都很久沒跟我說過那三個字了。”
關戎沉默著,賀程程說:“你能再跟我說說那三個字嗎,我真的很想聽的。你以前不是總跟我說,還纏著要我說嗎?”
電話里一片風聲,西部凜冽的寒風像是穿過話筒,直接掃到賀程程臉上,那份冰冷和刺痛都是真的。
關戎嘴唇動了幾次還是沒有說得出口,片刻,他啞聲道:“程程——”
“你別說話了。”賀程程忽然大喊起來,宿舍里另兩個都嚇了一跳,她趕忙走到陽臺,將門牢牢關緊。
“你別說話了。”她又重復:“我知道你要說什么,我不會同意的。”
關戎反而輕笑出聲:“我要說什么啊。”
賀程程說:“不管你說什么,我都不會同意的。我告訴你關戎,我不會同意的。這么多年我都等下來了,我不會半途而廢。”
關戎漸漸握緊拳頭:“你不是傻子啊。”
賀程程說:“嗯,我是傻子,我一直就不聰明。你小時候那么欺負我,我也不吭聲,還一直跟在你后面,長大了也沒長記性。”
賀程程說著又流起眼淚,她一面用手抹著臉,一面拼命壓著心底涌起的狂濤,說:“反正我是一定不會同意的。”
關戎輕聲:“那你別哭啊,你哭什么。”
賀程程說:“我才沒哭呢,我就是眼睛疼。為了你這種沒心肝的,又成天欺負我的人,誰哭誰就是傻子呢。”
關戎重復:“嗯,誰哭誰是傻子。”
賀程程說:“你最近對我越來越冷淡了,你以前從來不這樣的,我一提到哪個男生,你都會很緊張地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問一遍。”
關戎:“我以前,怎么這么無聊啊。”
“這不是無聊,這是叫重視。我哪天要是出去玩了,稍微晚一點回去,你電話打不停,出租車都給我叫好了,趕我走。”
關戎:“出去玩而已,我怎么那么不解風情。”
“才不是不解風情,是關心我啊。你還用手機查看我路線,走得一旦偏僻了或是在一個點停留太久,你都會打過來確認我安全。”
關戎苦笑:“你說你這是不是就叫抖m?”
賀程程自己也把自己說笑了,狠狠擦了把臉,說:“反正你別想說那些傷人的話,我是一定不會同意的。”
關戎沒吱聲,靜靜看著眼前蔚藍澄凈的天空。
賀程程又說:“你要是敢不負責任,我就回老首長那里哭給你看,說你始亂終棄,看他會不會拿著手杖敲你腦門!”
關戎笑著:“好好,我知道了,你厲害,我投降,行不行?”
掛了電話,關戎耳邊仍舊有賀程程哭聲似的,那是一聲緊過一聲的哀鳴,像冬天雨夜被凍得奄奄一息的小獸。
那兩個字就沉在舌底,他積攢許久才攢好的勇氣,被這一陣哭聲弄得人心神不定,一開始想說的話也再說不出來。
到了現在才覺得那所謂的深思熟慮都是臭狗屎,曾經做好的約定,說好的未來,就這么被他一手給摧毀嗎?
可是,他放眼看向這片貧瘠又富饒的土地,他多年里精心營造卻還沒完成的一切,他怎么可以舍棄一起,安心離開呢?
關戎的決心最終還是暫時擱置,恰好五月底來了一批新兵,他每天訓練,又要兼顧營地建設,忙得沒工夫去想太遠。
而這一批兵里,有一個叫邵輝的最引人注意,他出身于一流的指揮類軍校,跟關戎一樣,原本是不會被分到一線作戰部隊的。
關戎翻看了他的資料才發現端倪,畢業分配的時候他因為酒醉斗毆,人又不懂世故運作,這才被發配邊疆,來到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