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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戎將桌面的東西收拾了一下,又習慣性地找了塊布將桌子擦干凈:“我準備去換身衣服,你跟不跟我一起去?”
賀程程連忙搖頭, 外面一幫大老爺們, 她要是出去了,就像落在狼堆里的一只羊。
有關戎在, 她是不害怕被欺負的,但是被人看到他們一起出現還是挺不好意思的。
萬一他們看出來她臉紅過呢,萬一他們會瞎想呢,萬一他們……她不要面子的啊。
賀程程指指后門, 示意她在外面等他。關戎摸了摸她腦袋,說:“那行,你出去等我,別走太遠,我換好衣服就去找你。”
賀程程答應一聲,往外走。
“慢著。”關戎又突然喊她。
賀程程剛一轉身, 他迎面撲過來, 又是將她一下摟進懷里。
賀程程:“……”
她身上香香的, 帶著點奶味, 像個乳臭未干的小孩兒一樣。身體又瘦瘦的, 摟在懷里隨時能散架一樣。關戎將整張臉埋在她肩上, 來來回回蹭了好幾下,滿足地恨不得哼起小曲。
“早知道早點跟你說清楚了。”來了十多天了,大半的時間都浪費在生氣上,很蠢,很傻,但自己做的孽,流著淚也要堅持下來。
賀程程就這么直挺挺地站著,一動不動地隨他擺弄。關戎又不樂意了,拽著她胳膊搖了搖:“你能不能動一動,怎么跟個木魚一樣?”
賀程程木愣愣地眨了好幾下眼睛,繼而機械地伸出手,一路懸空地來到他背上,用力拍了拍:“辛苦了,辛苦了……關教官。”
教官你個頭啊。
你領導來視察的吧?
賀程程踩過來時的草坪,又從那個殘缺的欄桿下面走了出去。
操場上仍舊燈火通明,有教官拉著他們出來拉歌,操場上滿是“日落西山紅霞飛”的歌聲。
賀程程走到路牙上,兩手展平了,踉踉蹌蹌地走直線。
高大的香樟樹被風吹得簌簌的響,偶爾一支枝椏刺出來,她笑著繞過去,心情格外輕松。
關戎速度挺快,她走到宿舍斜對角的地方時,他已經換好衣服跑出來了。
賀程程原本以為他不是換作訓服就是換常服,誰知道一件白t加黑色長褲就跑出來。路上遇見回來的戰友,都問:“穿這么帥,要去哪裝逼?”
關戎一律送上老拳,笑得特別臭屁道:“裝你大爺的,跟我媳婦兒去吃夜宵。”
“我去,你他媽速度夠快的,才來幾天連媳婦兒都定好了?”
“不是這幾天的事,不過憑哥們的顏值,只用幾天也能行。”
“裝,繼續你的表演。看你這得意樣,小手一定拉過了吧?”
“拉過呀,七歲那年就拉過。”
“……”
“每次過家家,她都是我愛妃。”
“……”
全體戰友:我們不一樣!
“告辭了,朋友。”
亂七八糟說了一堆,關戎一回頭的,剛剛分明夠著看過來的賀程程不見了。走近才發現樹后窩著一團陰影,關戎踹過去一腳。
“嗷!”
“是你啊。”他笑起來:“我還以為是只貓呢。干嘛躲這么好,當我愛妃很丟人?你小時候不是挺喜歡嗎,還讓我升你做皇后。”
小時候的事,能不能別提了?
賀程程問:“你到底要不要吃夜宵?”
關戎笑:“吃!”
一路上,關戎就沒有安分過,一會兒走在賀程程里面,一會兒走在賀程程外面。手時不時就碰到她手背,偶爾還拿長指頭撓她。
賀程程原本是想裝作沒察覺的,最后實在不堪其擾的,指著一邊路,說:“你走到那兒去!”
公然耍流氓這種事,當事人如果不愿意,關戎也不能強求,切了一聲嘀咕你什么香手,走到路中央去,余光卻還黏在她白軟軟的手上。
還是想牽。
不過經歷這幾天的波折,關戎確實也老實了,學校里不比在家,他現在身份也確實特殊。他想要的不是一時的快樂,如果現在的所作所為會給她帶來困擾,那他選擇將這份快樂延期。
除了出過偷拍狂的那件事,東區是個好地方,一個全然陌生的校區,新鮮又特別的環境。
最重要的,沒人知道他是教官,也沒人知道賀程程。
兩個人排在一條老長的隊后,討論著吃十三香的還是吃水煮的。
賀程程看著旁邊的人端過一盤,白乎乎的蒜蓋了一層,切得極細的青椒點綴在上面,香味撲鼻。
賀程程說:“那咱們吃蒜泥的吧。”
關戎看過去一眼,不自主地咽了口唾沫,卻搖頭:“不行,帶蒜的絕對不行。”
“為什么呀?”賀程程納悶。
關戎轉過身:“我說不行就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