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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把翠娘最深層的自卑給挖了出來。

護衛尖刀正要揮下，忽然門口傳來一聲--

“慢著！”

陳靖忽然趕到，扶著門嘴里還喘著粗氣。

馬姨娘意外陳靖的突然出現，上前委屈撒嬌道：

“靖哥，莫不是你心疼舍不得她死了？昨晚你是怎么答應我的？說這兩日盡快解決了她，明媒正娶將我抬進陳家大門的……”

翠娘眼睛里揚起一絲希望，陳靖將馬姨娘摟進懷里，撫慰：“這丑八怪死有余辜，我怎會心疼她，左右也不過是只狗奴才，從前是，現在也是。”

“就是嘛，靖哥……”馬姨娘黏在陳靖懷里撒嬌，“靖哥，那現在怎么辦呢，說不定那老太婆把偷聽到秘密告訴這丑八怪了，若是丞相知道秘密泄露了……”

“當然不泄露！”陳靖朝著翠娘露出兇狠歹毒的笑意，從懷里摸出一白瓶身、紅綢塞子的藥品。“只要一瓶砒-霜，就能解決。”

砒-霜！

翠娘驚大了雙眼，緊緊盯著陳靖歹毒的笑容，驚恐、而又難以相信！

“相公……”

“別在叫我相公！當初若不是我太窮，怎會要你這骨瘦如柴、伺候別人的奴婢！指不定跟從前的主子早已有什么曖昧關系！你這不貞不潔的丑婢，根本就不是完璧之身，如何配進我陳家祠堂？”

翠娘如遭雷擊，心碎欲裂。

陳靖果然變了，變了……

“來人！把這藥給她灌下去！”

翠娘心底的堅守徹底崩潰了，發了瘋般掙扎，藥撒了不少。她突然不想死了，她想活著，就算死也要她自己死，不要死在別人手里……

“放開我、放開我……”

陳靖上去一耳光扇在翠娘臉頰上，把翠娘打得鼻血直流，懵了。

“趕緊灌藥，快！“

“唔……唔嗯……”藥被盡數灌進翠娘口中，而從頭到尾，翠娘淚水奔涌的眼睛都一直直直盯著陳靖！

藥也灌完了，作案現場不便久留。陳靖攬著身姿如柳的馬姨娘朝門外走，袍裾卻被翠娘拉住。

翠娘臉上血淚橫流，趴在地上拉著陳靖的衣角。

“二少爺……我的完璧之身……十四歲，就給你了呀……你……忘了么……”

說完又涌出一口鮮血。陳靖身子似有一頓，馬姨娘皺了眉。

“丑婢！休得再提那些事，每想一次我便覺是恥辱！而今我已飛黃騰達，你竟還有臉面來拖累我么！”

陳靖一腳踹開翠娘的手，攬著馬姨娘離開小茅屋。

齊知琰趕來的時候翠娘已經不在，飛身上大樹上四下一望，看見那小樹林子里似有騷動，趕去正見三個男子提著鐵鍬出林子，而那不遠處有一新土堆。

好在土堆土不厚，齊知琰揮劍將土堆震開，坑里露出一人。

正是翠娘！

齊知琰將翠娘帶上馬，往客棧趕！

客棧里，白千束將將睡醒，馬車上“一戰”耗費精力太多。當初在侯爺府第一眼見到青玉的時候，她就覺著這男子身子底子是極好的，果然她眼光半點沒錯啊！她得多吃點保健補身子的藥，不然只怕長此以往應付不過來……

突然門大破而開，見齊知琰沖進來，長臂抱著個滿身土的枯瘦女子。

“翠娘！”

“快，還有氣！”

白千束讓李賀去叫店小二燒熱水，店小二卻說早已聽了齊知琰的吩咐燒好備著了。白千束派李賀去通知宮謹言，畢竟翠娘的事是他一手在囑托她的。

“是中了砒-霜，好在毒量不大，不然早沒救了。”

……

翠娘是第二日醒來的，睜開眼看見白千束，眼淚唰唰就下來了，無力的雙手激動的進攥著白千束的手，聲音不大，卻字字泣血：

“救我……我要活，我要……報仇！”

白千束被翠娘眼中的恨意震了一震，卻還是點了頭。

至少，她不再尋死、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