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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這么高興?”舒珉笑問。
論起親疏來, 這里他是跟亓官涵最近的, 說話也更隨意些。
“我看起來很高興?”亓官涵似乎并無自覺。
舒珉:“不然呢?你要不要去照照鏡子?”
亓官涵摸了摸嘴角的笑意,道:“沒什么。”
他這樣可不像是沒什么, 不過亓官涵不愿意說, 他們也不好問。
幾日后,舒珉與懋妃相見的事已經(jīng)安排好了,就等懋妃想辦法出宮了。
這天一早,懋妃突然驚醒,把睡在旁邊的皇上嚇了一跳。
“怎么了?做惡夢了?”皇上趕緊安慰。
懋妃喘著氣, 拍了拍胸口道:“不算惡夢, 是臣妾大驚小怪了。”
皇上拍了拍她,“沒事, 有朕在, 什么都不用擔(dān)心。”
“嗯。”懋妃小鳥依人地靠在皇上懷里。
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皇上起床洗漱后去上朝。早朝結(jié)束又回來陪懋妃用早膳,可一進(jìn)門,就看到懋妃坐在桌前發(fā)呆, 連起身迎駕都忘了。
皇上自是不會怪罪喜愛的女人的, 只坐過去問道:“你這是怎么了?還在為早上那個夢煩憂?”
他也只是猜測, 不然懋妃好端端的,也不至于走神至此。
懋妃猶豫了片刻,道:“皇上,臣妾夢到身處一個陰森可怕之處,正嚇得六神無主之時,突然出現(xiàn)一個老和尚,跟臣妾說,近來大晟屢受天災(zāi),實乃祝禱不足的緣故,讓臣妾到護(hù)國寺為國祈福,方能化解。那老和尚剛說完,藏在附近的惡靈就像是怕老和尚告訴我破解之法似的,纏住了他,似乎是要把他掐死,然后我就嚇醒了。”
“這……”皇上也覺得這夢做得蹊蹺,而且大晟近來的確不安寧,這個夢就像是冥冥之中上天在幫他,“除了這些,那位大師還說別的了嗎?”
懋妃想了想,搖頭道:“沒有了。”
皇上沉默下來。
懋妃道:“皇上,臣妾覺得這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近來咱們大晟的確不太安寧,臣妾看皇上日日為江山社稷忙碌,著實心疼,也恨自己幫不上皇上的忙。如今這若真是上天的指示,那讓臣妾去這一趟,也算幫上了皇上,臣妾這心里也就踏實了。”
皇上想了片刻,道:“那好,你想什么時候去?”
懋妃道:“自然是越快越好,但護(hù)國寺準(zhǔn)備祈福的東西也需要些時日,臣妾想,三日之后去,最為合適。”
皇上點頭道:“那好,就三日后吧。”
護(hù)國寺內(nèi)有專門給皇家祈禱的地方,平時百姓來拜,都是在外圍,并不會沖撞了他們,倒也非常妥帖。
“既然是祝禱,那臣妾想,穿得太華貴,可能會失了全心祝禱的誠意,所以可否讓臣妾穿得樸素一些,也不要帶太多人,像尋常百姓那樣去祝禱就好。”懋妃問。
皇上想了想,覺得也是這么個道理,便道:“可以,就算不帶太多人,也得帶幾個侍衛(wèi),確保安全。”
“是,都聽皇上的。”
三日后,懋妃素裝乘著馬車,帶了一個貼身宮女和四個侍衛(wèi),前往護(hù)國寺祈福。
其實什么夢啊,預(yù)示啊,都是懋妃編的,皇上若忙于政務(wù)至勞累至死,她倒是樂見了,怎么可能為他的朝堂擔(dān)憂?她很清楚皇上擔(dān)心什么,在意什么,所以才能抓準(zhǔn)時機加以利用,達(dá)成自己的目的。
從知道弟弟還活著,她已經(jīng)不再那么無牽無掛了。其實有青陽在,她本不應(yīng)該這樣決絕,但她知道,就算她不在了,貞貴妃也會照顧好青陽,根本不用她擔(dān)心。不過現(xiàn)在弟弟還在,她若不在了,誰又能照顧他弟弟呢?貞貴妃畢竟是在宮內(nèi),還是多有不便的。所以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想拿自己的命換皇上的命了,她要好好活著,只要皇上死了就行。
跟著懋妃的侍衛(wèi)其實都是封業(yè)的人,根本不用擔(dān)心他們會告密。再者,妃子在里面祈福,侍衛(wèi)也不能近身,而懋妃貼身的侍女之前是貞貴妃的丫鬟之一,當(dāng)心腹培養(yǎng)的,自然也錯不了。
進(jìn)了護(hù)國寺,懋妃照正常流程祈福。不過祈禱的不是國運,而是希望這幾個孩子和她的弟弟都能一生平安。
祈禱結(jié)束后,懋妃要留下來用齋飯,但離午飯還有些時候,就先到后面的禪房休息喝茶。
揮退了旁人,不多會兒,后面的窗戶被敲了幾聲。
懋妃趕緊走過去把窗子打開,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舒珉。
懋妃的眼淚一下就流下來了,嘴唇哆嗦著伸出手,摸了摸舒珉的臉,“珞兒……”
舒珉原名叫游珞,家里一直叫他珞兒。
舒珉也紅了眼睛,輕聲道:“姐姐。”
靠墻站著觀察周圍情況的封欽道:“娘娘,你們還是進(jìn)屋說話吧。”
“對,對。”懋妃忙讓開,讓舒珉翻窗進(jìn)來。
寺院的窗子不太高,舒珉很容易就進(jìn)去了。
懋妃隨后關(guān)上窗子,拉著舒珉到桌邊說話。
他們許久未見,又是生離死別后的重逢,自然有很多話要說。這一聊就是兩個時辰。
齋飯過后,懋妃也該回宮了,但還是舍不得舒珉,拉著他的手道:“你切要保重,等咱們姐弟長久相聚的那天。”
舒珉握著懋妃的手,道:“姐姐放心,姐姐在宮中也要萬事小心,切勿冒險行事。”
“我知道,你放心。”懋妃說著,拉過站在一邊的封欽的手,道:“珞兒就拜托給你了。”
其實按輩份來說,封欽得叫舒珉一聲舅舅。但他們年歲也沒差多少,而且認(rèn)識的時候稱呼名字也習(xí)慣了,舒珉也沒有希望他們改的意思,也就這樣了。
封欽道:“娘娘放心。為保險起見,我們已經(jīng)與舅舅商議好,讓舒珉暫時住進(jìn)定督侯府,就稱是家中的遠(yuǎn)親,父母早逝沒個依靠,外公就把他接到家里養(yǎng)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