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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這些書信看完就應該燒掉,但織湖知府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還留存了下來。
封業看完信后,說道:“這織湖知府怕是想用這些信保命吧?至少他有這些證據,如果犯事,二皇子沖著這些信件,也得保他一命。”
“哥,你覺得二皇子知不知道有這些信?”
“應該不知道。”封業沒有猶豫地道:“若知道,誰趕放這么個人在自己身邊呢?到底是效忠還是算計都不好說。”
“也是。”
就在他們想著如何用這封信,或者更多的書信奏二皇子一本時,次日,織湖那邊傳來消息,說織湖知府死了,府衙起火,燒得半點不剩了。
封欽眉頭緊鎖,但并沒有表現得太激動,“知府是怎么死的?”
“這個……屬下也不知,但應該是被燒死的。”來報信的是織湖衙門里的一個護衛。
“應該?”封欽眼睛一瞇,似乎下一刻就要殺人了。
“當時府衙起火,大家都忙著撲火來著。等衙門內院的人都跑出來的,也不見知府大人。于是幾個侍衛就淋濕了自己進去找人。書房已經被團團大火包圍了。侍衛們用水潑出一塊地方沖進去,只見知府趴在桌子上,而且全身都燒著了,那個樣子……”
知府得是多大的心,才能在熊熊火焰中巍然不動?而尸體燒了,估計也不會有人細細驗尸,這事怕是要得這且過了。而且究竟為什么要放火,封欽他們心里比其他人明白。造成知府燒死的假相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要燒毀那些證據,否則火也不必放這么大了。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不是自己的手下,封欽并信不過,所以并沒有追根究底。這方面他更相信自己查的,而不是別人的說法。
護衛離開后,封欽問江翊:“怎么看?”
江翊微笑道:“很明顯,估計是那封信被傳到你手上的事讓人發現了。織湖知府那些書信是否全燒毀了還不好說,而且織湖現在無人坐鎮,肯定亂成一團。不妨送折子進京,說實豐這邊已經處理妥當了,等旨回京。在圣旨來之前,可以先詐一下這個實豐知府。他既然跟織湖知府有勾結,現在織湖知府被殺了,他能不后怕?先從他口中套證據,等回程的時候再順道去織湖查一查,看能不能有更多有用的東西。而且……如果織湖知府真是因為被我們拿到了信件而死,那你不覺得對方知道的有點太快了嗎?”
封欽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我這就讓人排查!”
于是稍晚一些,封業寫了道折子,讓人送回京。
而在晚飯時,實豐知府來了。
“兩位王爺,飯菜可還和胃口?”知府殷勤地問。
實豐知府來得好,卻也來得巧。再看態度,估計也是知道了什么。
封業道:“挺好。知府前來,是有什么事?”
實豐知府額頭冒汗,道:“沒有,沒有。這段時日實豐實在是忙,也沒空好好招待兩位王爺,有不周一處,還請王爺們海涵。”
“無妨,雨災當前,自是不必在意那些細節。”封業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王爺大度。”
封業與封欽對視了一眼,裝做無事道:“天色也不早了,若沒什么事,知府就早點回去休息吧。”
“是……”雖嘴上應著,但并沒有移動半步,似乎是有什么話想說,卻又不知道怎么說。
封業和封欽全當沒看見,原本還想著詐一下這個知府,沒想到這個知府居然是個軟包。
知府要走不走地僵持了一會兒,封欽也等煩了,差不多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便勾了下嘴角,陰森森地道:“織湖知府死了,你知道吧?”
那實豐知府一聽,撲通跪在了地上,哭道:“王爺,您可要救救下官啊!”
第43章
“究竟所謂何事, 你且細細道來。”封業道。
“王爺, 這是報復啊!”知府瑟瑟發抖地道。
“哦?報復什么?”
“去年,下官幫著織湖知府掃清了織湖附近的幾個江湖小派。想來這些人一定是懷恨在心,如今竟來報復了。”
封欽不屑地冷笑一聲——這知府沒說實話。
封業接著他的話道:“所以,你待如何?”
“下官……下官……”知府結巴了一陣, 像下定了決心似地道:“下官愿為兩位王爺赴湯蹈火, 肯請兩位王爺保下官周全。”
“呵呵……”封業覺得他們要是用了這樣的人,才是腦子有問題,也懶得跟他廢話, 直接道:“江湖人士,出于報復也好, 復仇也罷,殺了該殺之人,不會傷及無辜,更不會做多余的事。若真是報復, 殺了織湖知府尚能理解, 可為什么要放火燒府衙?這說不通。還是你們也放火把他們的寨子、住所燒了?”
“這……”知府一時語塞。
他們清剿一些周圍名不見經傳的小幫派是真, 但并未放火燒寨子。而且當時上折子的時候也未提及,府衙記錄上更是沒有。大晟規定, 失火是必記入冊中的, 包括也些特殊原因的放火。若稱疏忽忘了記,那他這個官位怕是要丟了。再說, 他和織湖知府上次清剿那些小門小派, 也是為了功績, 讓皇上覺得他們護百姓安寧,表功意圖明顯,若在清剿過程中放火這么大的事都沒報,怕是說不過去的。
封欽懶得聽知府在這現想理由,一臉冷漠地道:“實話跟你說了吧,你與織湖知府勾結,用織湖知府幫你向二皇子獻禮的事,我們都知道了,也有你往來的書信為證。你也甭管這書信是怎么來的,你在實豐囂張這么多年,看你不順眼的人多了,自然會想盡辦法搜集證據,期望有朝一日,將你從這個位子上扯下來。你若識時務,就該說什么說什么,若在這兒跟我耍心眼,就立刻給我滾!”
知府傻了眼,他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人抓住證據。
封欽的話都說到這地步了,封業也懶得再跟這個知府周旋,便道:“織湖知府怎么死的,你心里很清楚,我們也清楚。所以不用這兒跟我裝了。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就兩條路,要么實話說清楚,保不住官位至少保得住命,畢竟你的劣跡可不像織湖知府那么不可饒恕。要么我就當你今天沒來過,你可以回去了,之后是生是死,也都與我們無關。”
都到這地步了,知府自然知道怎么選才是對自己有利的,忙磕頭道:“還請兩位王爺救下官一命,救下官一命啊……”
封欽與封業對視了一下。
封業道:“起來吧。你既然愿意合作,我們自是會保你性命的。”
“謝王爺,謝王爺……”
封業放下筷子,“行了,從頭開始說吧。”
封欽似乎對這個經過并沒有興趣,專心地給江翊夾著菜。
知府抹了抹額頭上的汗,如實道:“回兩位王爺。下官來實豐任知府時,織湖知府已經在任三年有余了。下官從小家境貧寒,好不容易入仕,卻沒什么見識,他以慶賀下官入職為名,送了好些東西過來,下官一時激動,覺得織湖知府是個好人,又有意與下官結交,便視他為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