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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羨芝重重地嘆了口氣,“你先坐。”
江翊坐到榻桌的另一邊。
“江月嬋她……”江羨芝真有些張不開這個嘴,但又不得不說,“她……她懷孕了……”
“啊?”江翊驚了,這好端端的大姑娘,怎么懷孕了呢?
“家門不幸啊。”江羨芝一臉愁容。
“那……那個男的是誰?”說實話,江翊是男子,不太好打聽姑娘的事,即便是妹妹。
“哎,說是二皇子府上的一個謀士。”
江翊眉頭一皺,“二皇子?”
江羨芝道:“那丫頭說,是在你成親的宴上見到那人的,然后兩個人情投意和,就……就……”
“成親宴?”江翊道:“成親宴不是男女分開坐的嗎?”
封欽成親,所有皇子必然是都要到的,至于皇子們身邊帶幾個人,是沒有定數的,所以二皇子帶了什么人去,江翊也不知道。
“正是呢。若不是她亂走,怎么可能遇上外男?還生了情愫。”江羨芝越想越氣,“咱們江家的臉都被她丟盡了。”
在大晟,女子未婚先育、無媒茍合是大忌。若出了這種事,為了保住家中顏面,這些姑娘都是要被浸豬籠的。
“江月嬋她……怎么敢?是否是他人脅迫?”江翊覺得江月嬋不至于這么蠢吧?
“脅迫?那倒還好了。”江羨芝道:“她買通了后門的看守,每隔一天就偷偷溜出去與那人廝混,哪里像遭脅迫的樣子?若真被脅迫,大可以跟我說,咱們家是將軍府,難道還怕一個沒有官位的謀士嗎?出了這事,就算是二皇子,也是不能包庇的。”
“可她這是圖個什么?”江翊還是不明白江月嬋這是在想什么。
“哼,圖什么?還是不怕我把她低嫁了?”江羨芝已然氣白了臉,“二皇子府上的謀士,多少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她覺得這樣的才配得上她。若家里給她找,安穩起見,最多就是個中等人家。咱們家大小姐心野著呢,哪能甘愿低嫁了?”
“您這是聽誰胡吣了?”江翊安慰著姑母,讓她不要亂想,即便他覺得這還真有可能是江月嬋的想法。
“是她身邊的嬤嬤親口證實的。出了這樣的事,我自是要嚴加審問的。那些丫鬟嬤嬤怕我把她們送到官府去,治個教唆之罪,都給我招了!”
江翊在心里嘆了口氣,“姑母現在有什么打算?”
“我這也拿不定注意,已經讓人去把你父親找回來了。你哥我沒叫,讓他安心當職。你父親的女兒,他自己看著辦吧。”江羨芝已經不想再去管江月嬋了,若讓別人知道,以為她教養了這么個東西出來,她可沒臉在京中待著了,干脆收拾了東西回夫家算了!
“姑母別生氣,這不是您的錯處。如今若那人認了,咱們抓緊把她嫁出去,這事就算了了。畢竟族中還有其他姑娘,若江月嬋的事害得她們嫁不出去,就是大罪過了。”不管對方是什么人,先把江月嬋嫁了要緊,趁看不出肚子,就當沒這個事。不是他護著江月嬋,而是不這么做,他們一族的姑娘都要遭殃,家中名聲不好,他的名聲也好不到那兒去,到時候還會連累封欽。
江羨芝點點頭,“如今也只能這樣了。”
不多會兒,江恒德也回來了,臉上一片寒霜,顯然去通知江恒德的人知道的比去請江翊的人多。
三個人去了書房。
江羨芝道:“你有何打算?”
“打算?”江恒德氣得都要冒火了,“休了郭氏,把江月嬋浸豬籠!”
江翊知道父親這次是真氣急了,忙給倒了杯茶,“父親,您先消消火,別氣壞了身體。”
江羨芝道:“休了郭氏我沒意見。但江月嬋浸豬籠了,必然會鬧得全城皆知。雖說是保全門楣的方法,但江家姑娘日后若想嫁個好人家,就難了。”
江恒德一口氣將茶喝完,問:“那姐姐有什么想法?”
江羨芝把江翊之前跟她說的,講給了江恒德聽。
江恒德捏了捏拳頭,對候在外面的小廝道:“把她貼身的丫鬟給我找來!”
沒一會兒,江月嬋的貼身丫鬟被帶了過來。丫鬟跪在中間,瑟瑟發抖,面如死灰。
江恒德冷聲道:“去把那個與小姐私通的男人給我找來,就饒你一命!”
“是,是……”丫鬟疊聲道。
江恒德又派了幾個人跟她一起。
丫鬟走后,江恒德對江翊道:“不想你姑母把你也叫回來了。”
江翊笑了笑,“父親別上火,總有解決的辦法。”
江恒德嘆了口氣,“你這突然跑出來,王爺沒說什么?”
“沒有,我出入他不管的,跟他說一聲就行。”
江恒德點點頭,“你來了也好,回去后你還得跟王爺解釋幾句,咱們府上是真沒有跟其他皇子往來的意思,江月嬋這事咱們都不知道,不然我就是打死她,也不能讓她壞了家里的名聲。”
“父親放心,王爺會體諒的。”
“那好。這邊的事我和你姑母會處理好,你先回去吧。”
“好,父親和姑母也別太擔心了,注意身體。”
“嗯,去吧。”
回到府上,正好趕上晚飯。
江翊邊吃飯邊把家中的事跟封欽說了。
封欽笑道:“你這庶妹還真不是省油的燈。這是多想跟皇家攀上關系?不能被大皇子納入府上,就轉頭打二皇子謀士的主意。”
“你可知道會是哪位謀士?”江翊問。他父親并沒有問丫鬟那人姓什名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