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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正眉心未展,“大牛呢?”
女人哭得更兇了。
里正此時也明白了,嘆了口氣,“別哭了,你還有小牛要照顧。”
女人抹了把眼淚,“里正,這幾位大俠說可能能幫上咱們。”
里正看了看幾個人,道:“諸位,莫不要為了我們與官府為敵。而且我們這病情不明,萬一過給幾位,就是罪過了。”
封業眉頭一皺,“你們就在這兒等死?”
好歹應該想辦法自救吧?
里正無奈地點點頭,“我們也不想禍害他人,何況這出去又能到哪兒呢?”
“可以到鄰城去告。”封業道。
大晟有律,若一方官員不作為,可以到鄰近的城里衙門去伸冤。鄰城的官員必須立刻上報朝廷,由朝廷處置。
“各位有所不知,如今貪官當道,這邊前后兩個鄰城的知府都被崖邊知府買通了。之前那邊的孫家村有個姑娘被知府小舅子的兒子強搶了,那家人也是倔,本地告不了告到外地去了,鄰城那知府不但沒管,還派人把那一家子父母弟弟的抓了起來押回了崖邊城,崖邊知府把他們關在牢中半來年,出來的時候,那家父親已經神智不清了……也是可憐吶。”
“豈有此理!”封欽怒了,他從不標榜自己是正義的,但大晟江山怎么能容許有這種蛀蟲當官?!
封業比封欽冷靜,又問道:“老人家可知那知府可有什么靠山?否則鄰城知府也不應該這么容易被收買吧?”
“老朽也是聽說,知府跟二皇子似是有些關系。”里正話語間有也猶豫,但可能是考慮到已經命不久矣了,又繼續道:“知府那小舅子一家都不是省油的燈,聽聞那小舅子喝醉時曾說,知府有一關系特別好的同門,現在在二皇子府上當謀士,很受重視,所以知府才有恃無恐。”
“原來如此。”封業點頭,隨后又宋頎道:“你先給村里人看看病吧,看還能不能治,其他的我來安排。”
“好。”宋頎對封業是完全信任的,便問了村中是否還有人發熱。
女人忙說了幾家,并主動帶路。
江翊也跟著宋頎去了,雖不一定能幫得上忙,但去打個下手也是好的。
封欽將令牌交給佑興,讓他去再帶些人來,再讓江度帶人拿著他的令牌,去把知府給他抓了。
佑興領命,由兩個侍衛跟著就跑回去辦事了。
宋頎這邊檢查完之后,問圍在身邊的村民們,“這個病是一個傳一個的接連著病的,還是病人已經過世一段時間或者與病人根本沒有接觸,然后突然病了?”
村民道:“有的是一個接一個的病,有一陣時村里突然沒有人病了,里正原本想上報官府,說我們村沒事了,但不想幾日后又有人開始病了。”
宋頎想了想,道:“一般疫病的傳染是比較快的,而且看你們村家家挨得都很近,又這么長時間了,還有這么多人無恙,那應該不是什么疫病。你們想想,在第一個人發病前,村里可發生過什么事?或者來過什么人?”
一時村民們都陷入了思考。
這時,一個年紀稍大些的女人“啊”了一聲,道:“我想起來了!”
大家都看向她。
那個女人站出來,道:“村里第一個生病的是我丈夫,他生病的前三天,在后山撿到一個受傷的人。我丈夫看他穿得比較講究,不像是壞人,就給背來家了,還找了個郎中來給他看病。郎中說是外傷,包好了傷口吃幾服藥就沒事了。”
“那個人喝了藥之后,當晚就醒了,還給我們夫妻道了謝,弄得我們還挺不好意思的。他又在我家養了一天,看起來沒什么大礙了,就留下一定銀子走了。他走后的第二天,我丈夫就病了,我還是用他留下的那定銀子請了個好大夫,但人還是沒救回來。”女人說著,也紅了眼睛。
宋頎琢磨了一下,找了把匕首,劃開病人的手指放了幾滴血,然后從隨身的荷包里拿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瓶子,倒出一顆極小的藥丸丟進血中,不多會兒,就見那血變成了詭異的墨綠色。
“這是什么意思?”江翊指了指杯中的血問。
“變成墨綠色表示有毒。”宋頎道。
“有毒?”村民們都驚了。
“毒源還要查,而且尚不清楚是什么毒。”宋頎問:“城中的大夫你們都請過了嗎?官府請來的是什么大夫?”
女人回道:“官府帶來的是與官府有來往的兩三位大夫,我們請的大夫都不是什么厲害的,畢竟厲害的都貴,我們請的起的也就是平時給我們看看病的。”
宋頎點點頭,讓他們少安毋躁,然后拉著江翊一起出去了。
宋頎把問到的情況跟封欽和封業說了,讓他們派人去城里找最好的大夫,跟他一起分析是什么毒,他才能有對應的解法,畢竟這個毒他也沒見過。隨后又安排人去查看村中各處,用藥試毒。
村里各家也點上了蠟燭油燈,神情也輕松了不少,似乎是看到了生的希望。
知府被捆著壓到了村里。
村里的人見狀紛紛來看。
知府見到封業和封欽,抖入篩糠,一下就跪地上了。
村民也驚了,沒想到居然是襄王和律王駕到了,紛紛跪地叩拜。
封欽懶得跟知府打官腔,看著就來氣,便拉著江翊去村后看查毒情況了,前面就留給了封業。
走到無人之處,封欽有些感慨地道:“我知父皇在軍事征戰上沒有作為,但看上去任用的官員還是說得過去的,沒想到就抓到這么一個。可見這并不是獨一例的,這鄰城的也好不到哪兒去。待我哥登基了,處理的也是這樣的爛攤子,實在費心費力。”
江翊笑了笑,“每朝每代都有這樣的害群之馬,遇上了,解百姓于水火也是功德,但更重要的是防范未然。現今朝上不容你與襄王置喙,待他日成事,推行新政,造福百姓便是。”
“唯今也只能如此了。”封欽心中尤覺不快,“你覺得我神不之鬼不覺地殺了那知府如何?”
江翊道:“不可,你沒聽說他可能是二皇子一派嗎?”
封欽一拍腦袋,“你不說我還真給忘了,看來倒是可以借機清里一下二皇子身邊的人了。”
江翊道:“若對方只是個謀士,趕走便是了。二皇子最多也就思過幾日,不礙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