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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的意思自然不容做奴才的質疑,佑興立刻應道:“是,奴才這就讓人把擺設搬朝露院去。”
封欽揮退了佑興,整個人再次躺回床上。
當初江翊剛來的時候,是住在升平院的。后來兩人“互通心意”了,就搬到了離主院最近的朝露院了。
佑興出去沒多會兒,太醫就過來把脈了。
在確定封欽已經無恙,留了溫補的藥方后,就回宮復命去了。
傍晚時分,江家的馬車停在了律王府后門。
佑興帶著家仆去迎,封欽則坐在正廳里等著。
不是他不想去,而是不知道怎么面對江翊才好。他堂堂一個王爺,面對千軍萬馬都面不改色,卻在面對江翊這件事上畏縮起來,也是難得一見了。
不一會兒,佑興就帶著江翊來到了客廳,江家跟著江翊一起來的仍是夏風。
“草民江翊,參見律王爺。”江翊伏地一跪,聲音輕弱,不似前世初見時明亮。
“起來吧。”封欽克制著自己看起來淡定一些,沒有起身去扶,但心已經熱的發燙了。
江翊起身后,立于一邊,垂眸不語。
封欽想看看江翊,想看看那張自己熟悉又陌生的臉。
“把頭抬起來。”
江翊聞言抬起頭,冷淡到毫無神采的眼神撞進了封欽的眼里。
封欽眉頭幾不可見地一皺,心中的熱就像被澆了一桶冰,不至于熄滅,卻也有些難受。
他記得上一世自己初次見到江翊時,江翊的眼神是那樣清澈,那樣明亮,飽含著善意,透露著單純。
但現在的江翊,眼神那么冷漠,那樣無神,像是裝了無數的心思,又像是被生活搓磨了天真和單純……
不僅如此,江翊臉色發白,嘴唇也不見幾分血色,披著大氅仍顯單薄,整個人看上去病怏怏的,沒有精神。
難怪剛才的聲音那樣輕弱,可他記得江翊剛到王府那會兒,身體還是挺好的。
他不知道江翊為什么會跟以前截然不同,他想問江翊到底怎么了,卻又不知從何問起,有些話問了反而會顯得怪異。
封欽寬慰著自己,重生這事本就很詭異,江翊的性格在這一世發生了些許變化倒也沒什么可大驚小怪的,身體羸弱待找了夏風細問了再說,只要人活著就好。
“本王見你身子不好,就先去休息吧。廚房的晚膳已經備好,一會兒會給你送到院子里。”封欽道。
“多謝王爺。”江翊垂眸行禮,態度疏遠禮貌。
回到書房,封欽揮退左右,手握成拳,低聲輕笑。
老天果然待他不薄。江翊身體不好也好,眼神不澈也罷,總歸是回到了他身邊,其他的都不重要。
身子可以調,其他的,只要江翊高興就好。
不過話說回來,怎么跟喜歡的人相處,這對封欽來說是個難題。
他沒喜歡過誰,脾氣也不好。以前陪著江翊看書下棋,并無心引誘江翊,但現在他有目的了,只是看書下棋好像也有些不足夠了。而且現在的江翊,之前的那些相處方式還會有用嗎?
飯后,封欽喝完溫補的藥,去了朝露院。
朝露院里,夏風正在忙活著整理行禮,佑興沒接到主子的吩咐,所以只給朝露院派了幾個粗使的奴才。這會子,正在幫夏風收拾。
封欽一進門,奴才們就跪了一地。
“你家主子呢?”封欽問夏風。
“回王爺,少爺在屋里歇著呢,奴才這就去叫。”夏風說著,就要爬起來去叫主子。
他在將軍府的時候是學過王府規矩的,一切禮數也都心中有數,斷不敢錯的。
“不用,本王去看看他。”說著,封欽就往朝露院的主屋走去。
推門進去,就見江翊正坐在軟榻上,身上蓋著被子,一手抱著他手爐,一手拿著本書在閑讀。
見封欽進來,江翊要起身行禮,這次被封欽攔住了。
“倚著吧。”封欽走過去。
佑興趕忙搬了個繡墩放到軟榻邊。
封欽坐下后,打量了江翊片刻,問:“身體不好?”
“回王爺,草民常年體弱,恐要給王爺添麻煩了。”江翊也不直視他,顯得恭敬又謙和。
“可找太醫看過?”
“草民區區庶民,怎敢勞動太醫?”
平南將軍雖戰功高筑,卻并非王爵侯伯,按理來說是不能請太醫醫治的。不過,如平南將軍同功者,仗著自己的威勢,讓太醫登門看病的也大有人在。江家可以說是功高武將中難得安份的,但皇上卻沒看明白。
“佑興。”
“王爺吩咐。”
“明天請柳太醫來一趟,給江翊看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