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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孟聽了田仲的確定,看著幾個大臣眼中隱晦的同情,苦笑道:“這還真是無妄之災啊!”
不過總算知道星孛現世和他無關了,趙孟只是感慨了一下,就打起精神,想著接下來該怎么處理此事,罪己詔肯定是不管用了,祭天、大釋天下趙孟也覺得靠不住了,畢竟之前那么多君主都用過,可人家星孛還是該怎么來的怎么來,趙孟絞盡腦汁想了一會,不由望向田仲,問道:“田愛卿,你可有法子阻止星孛前來?”
田仲直接被自己口水嗆著了,反問道:“您有辦法阻止太陽每天東升西落嗎?”
“這個自然不能。”
“太陽一日來一次您都阻止不了,星孛六十二年來一次您覺得臣能阻止的了?”
趙孟本來就是抱著一線期望問一下,聽到田仲也不能后,嘆了一口氣,對六部尚書和祁御史說:“看來這星孛是非來不可了,幾位卿家商量一下,拿個主意吧!”
六部尚書和祁御史也知道既然事情無法阻止,那就只能盡量做好善后,幾人商量了一下,錢尚書突然對田仲問道:“不知道田編修可愿意將自己剛才說的公告天下?”
田仲想都沒想,隨口說道:“自然愿意,我特地費這么大的勁算的,就是為了記在我書里,流傳下去,要不我閑著沒事算這個干嘛,我很閑么!”
錢尚書聽了大喜,他還擔心田仲會像其他人一樣,怕自己學的傳出去,聽了田仲愿意,忙對田仲行了一禮,然后對趙孟說:“臣等商討了一下,覺得最好的法子就是把剛才田編修所言傳出去。雖然這樣可能還是無法消除百姓對星孛的惶恐,卻能證明非朝廷之過。”
趙孟聽了,微微點頭,對禮部尚書溫嵐說:“你先準備好,等到星孛現世,立刻將田卿所說,傳至天下。”
“是。”
趙孟又對錢尚書說:“星孛乃是兇兆,常常有天災人禍,你在吏部準備好救災事宜,要是真出現天災,立刻全力賑災。”
“是,老臣明白。”
趙孟同樣對刑部尚書和兵部尚書囑咐道:“要是有案子或兵事,你倆也要多加留意。”
“臣等曉得。”
吩咐完幾個臣子,趙孟轉頭看著田仲,說道:“今兒的事有勞田愛卿了,田愛卿可想要些什么?”
要是別人,趙孟就直接賞賜了,可對于田仲,想起當初有一次田仲直接將廢帝的賞賜丟出去,趙孟就覺得自己還是先問問好,省得田仲性子上來,大家一起丟人。
田仲聽到趙孟打算賞他,也沒客氣,摸著下巴認真想了想,突然靈光一閃,對趙孟興奮的說:
“你下旨把這顆星孛命名田仲星吧,我要這顆星星!”
作者有話要說:
田仲:哪怕我失憶,我還是沒忘記發現彗星有命名權,給自己點贊!
聲明:本文架空,文中這個彗星不是哈雷彗星。
第67章 流言四起
“胡鬧!”趙孟叱道:“朕知道你素來好玩, 可星孛主大兇, 你也敢亂沾!”
“我又不信這個,”田仲不在乎的說, 他才不信星象兇吉之說呢。
“朕知道你不信,”趙孟頭疼道:“可天下人信, 朕要真下個旨,把此星孛賜名于你, 豈不是在拿你擋災!”
以前有君主為避星象之兆,拿臣子頂災,如前朝的桓帝, 當時欽天監觀測到熒惑守心, 桓帝甚是惶恐, 為避災,居然賜牛和酒于丞相,逼丞相自殺頂罪。趙孟雖不覺自己這個皇帝有多圣明,可還干不出推禍于臣子的事。
田仲那“非常人”的腦子終于從發現星孛, 可以給星孛命名的極度興奮中冷靜了下來,后知后覺的覺得確實有些不妥, 就擺擺手:“算了, 那我就不要了,我回去在自己的書里記一下好了。”
然后又轉頭對禮部尚書說:“不過發現這顆星孛和它六十二年零一個月來一次的事, 必須說是我發現的,我要禮部的史官記載下來。”
溫尚書雖然不知道田仲為什么非要記這個,不過還是說道:“這個好說。”
田仲聽了, 心滿意足的走了。
其后幾日,欽天監、趙孟和幾位大臣密切關注著天象,果然,在臨近月末時,一顆拖著尾巴的星孛在天邊出現,朝堂上下頓時大驚,流言四起。禮部尚書溫嵐忙將田仲所說寫成皇榜,曉諭四方。
只是田仲說的雖然有理有據,可也只能證明星孛現世非朝廷之過,百姓對星孛現世會帶來大災還是深信不疑,趙孟無奈,只能一邊下旨讓朝廷安撫百姓,一邊親往祭壇祭天。
祭壇
“砰!”趙孟氣的直接把手中的茶盞砸到地上。
“陛下息怒!”下首幾個尚書說道。
“這群亂臣賊子還真是賊心不死!”趙孟咬牙切齒道。居然趁著星孛現世,散播流言說星孛之所以現世,是因為他謀朝篡位,得位不正,上天才降下警示。
要是田仲告訴他之前,說不定他還真有這個顧慮,可現在……
趙孟直接對前來的羽林衛統領說:“有造謠生事者,該抓的抓,不必顧慮。”
羽林衛統領抱拳道:“屬下遵旨。”
趙孟又對禮部尚書問道:“現在外面的百姓如何?”
溫尚書實話實說道:“星孛還掛在天際,雖尚無天災人禍發生,可百姓還是惶恐不安。”
趙孟揉了揉額頭,很是頭疼,星孛是兇兆的名頭太響了,哪怕朝廷再安撫,也收效甚微,再加上前朝余孽在上躥下跳的散布流言,更是雪上加霜。
“田仲那家伙現在在干什么?”趙孟問道。
“田編修這幾日請假了,好像在白天睡覺,晚上觀星,田編修對這次的星孛好像極感興趣,說一定認真記載下來。”溫尚書想到田仲這幾日的興奮,哭笑不得的說。
“這家伙,別人都避之不及的東西,他就一門心思研究,”趙孟從小就弄不明白田仲哪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說道:“你去把他叫來,朕問問他這次星孛現世到底什么時候才能過去。”
“是,臣這就去。”
田仲白天睡覺,晚上觀星了大半個月,原來極為規矩的作息也不由有些紊亂,一覺醒來,發現外面太陽還不曾下山,看了看水漏,才知道原來離天黑還有接近一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