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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琴一楞,卻又覺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若是法海真的看重眼前利益,那便不會在這個年紀就有如此精深的法力了。
“如此甚好。”
兩人莞爾一笑,倒是讓阿精看不懂了,不過看不懂不要緊→_→生意做成就好了,果然殿下出馬就是不一樣,突然覺得有些小傷感怎么辦?自己好沒用好沒用,竟然努力了這么久都沒任何用處,殿下以后會不會……
頭頂被輕輕拍了拍,阿精猛地抬頭,看到殿下好看的眉眼,不知怎的,臉突然一下全紅了,她想若是此刻在她臉上攤個雞蛋也是使得的。
啊啊啊!她到底在想什么!對,阿精你先冷靜下來,先收典當(dāng)品為重。
阿精努力控制著將自己的視線放回法海身上,然后開口:“若大師覺得無誤,可在此簽下名字,我自會為大師布下……一桌齋菜。”雖然八號當(dāng)鋪從來只做賺本買賣,但賺到這個地步,阿精覺得——甚是開心!
法海查看了一遍,確認無誤后,拿起桌上的毛筆簽下自己的法號,他并無俗家名諱,唯有師父賜的法名伴他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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齋菜是全杭州最好的酒樓天香樓出品,法海吃得相當(dāng)滿意。
吃完齋菜,法海回了在客棧的廂房。是夜,晚風(fēng)獵獵,法海將廂房的門窗關(guān)緊,脫下袈裟,盤膝坐在床上漸漸進入夢鄉(xiāng)。
夢對于凡人而言不過是一些愿景抑或是一些不切實際的東西,但對于已入門的和尚來說,夢是一種獨具意義的事實。或回溯時光,或預(yù)演未來。
至少法海自入佛門以來,未曾一夢。
但這晚,法海做了一個夢,一個關(guān)于捕蛇人、小白蛇和牧童的夢。
夢醒時分,法海忽而睜開眼,半響才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說完,法海又閉上了眼睛,但這回他并沒有睡去,而是撥動著圓潤光滑的佛珠,念起了佛經(jīng),還是《觀音心經(jīng)》。
“殿下,你剛才讓我放在齋菜里的東西是什么?為什么法海吃完睡醒之后感覺有些不一樣了呢?”阿精撓了撓腦袋,半響都沒想明白。
作為八號當(dāng)鋪的助手,阿精擁有入夢的能力,甚至她可以影響普通人要做什么夢,法海這樣的雖然不行,但旁觀卻是可以的。
一個與法海面容相似的捕蛇人,抓了一條白蛇,卻因為一個酷似許仙的牧童好心搭救,成功逃脫,又因白蛇心有不甘,偷吃了捕蛇人的仙丹,平白多了幾百年的功力。
這種拋卻“捕蛇人為什么會有能夠增加妖族幾百年功力的仙丹”這種不科學(xué)設(shè)定外,阿精怎么看都像是角色扮演,特別是三個主角還都是她認識的人。
難道法海這個和尚表面上道貌岸然(這個詞是這么用的?),暗地里卻腦洞奇大?
“是醒魂草,可以醒轉(zhuǎn)前魂之靈草。”他于魂魄之道,總是多些了解的。
“前魂?難道剛才我看到的是法海的前世!”阿精一下子叫了出來,這個事情要不要這么勁爆!這么說……阿精突然想到牧童那張臉和妖族因果論,她妥妥地被白素貞這種“還因果”的方式感動了。
竟然真的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許,說書的誠不欺我。
長琴點頭,道:“阿精很聰明!”說著又摸了摸阿精的腦袋,小姑娘頭頂柔柔的,一點都不反抗,他都有些上癮了。
阿精又臉紅了。
不過她很快反應(yīng)過來,殿下大概是覺得素齋換得太虧了,是要幫法海一下,將醒魂草放在齋菜里,也不算是沾染因果。
“那……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阿精抬頭,用水汪汪的眼睛看著自家殿下,畢竟氣運和靈魂碎片都找回來了。
說實話,若是一雙圓鼓鼓的大眼睛用這樣的眼神看人,是很讓人憐惜的。但阿精長著一張禍國殃民的臉,加上靈氣修煉,整張臉更顯精致,一雙細長的丹鳳眼用著這樣的眼神,長琴一下笑開了,輕輕推了推阿精的臉:“別多想,再呆段時間。”了斷了你與黑山之間的因果再回去也不遲。
雖然天道與天道之間的因果是隔斷的,但身帶太多因果,即便是那個“果”,對于如今開始修煉的阿精來說都只有害處,沒有好處。
長琴自己也沒有料到,有朝一日他竟然沒有將修復(fù)靈魂放在第一位,取得了靈魂碎片也沒有選擇率先融合,而是……他輕輕笑了笑,看著不知情愛的小助手,覺得這樣的日子也相當(dāng)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