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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那位小美人至今沒有回應,那么她只能找些開胃小菜練練手了,陳家兒子什么東西最值錢呢,壽命?經商天賦還是從小培養的鑒寶能力?
阿精輕輕推開陳家兒子的房門,看到十來歲的小孩不停地冒著冷汗,口中喃喃,想來是無法接受爹爹慘死的現實,陸花二人還想瞞著他卻沒料到父子天性,孩子一下子就跑出來看到了那副場景,當場就哭著暈過去了。
不知為何,阿精突然有些心軟,不過能夠讓小孩自己報仇,應該……她輕輕施了個法讓小孩從夢魘中醒來,坐到床邊輕輕道:“小孩,你還好吧?”
阿精生來無父無母,無法體會父母死去的悲傷,也從沒人需要她安慰,說出來的話確實平實得緊,但不知這干巴巴的話戳到小孩哪個柔軟點了,小孩一下子“哇——”地一聲撲了上來,哭得肝腸寸斷。
阿精撐著雙手,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
許久,小孩終于苦累了,抽噎著從阿精懷里出來,有些羞赧,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阿精想這是客戶,她應該熱情一點,遂道:“一切都過去了,小孩你……”
“過不去,這事過不去。”
小孩低著頭,輕輕對自己說,他知道這位漂亮姐姐是為了他好,他爹爹也和他說過,若是他哪一日死了,他就自己一個人堅強地活下去。但當他看到爹爹躺在血泊中,他就知道這事過不去。他知道他現在還小,不能手刃仇人,但他可以等可以學,直到他有能力為父報仇。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稚嫩的雙手,他從三歲就被爹爹帶著辨識古玩珍器,這是爹爹對他的期待,不過現在他可能要讓爹爹失望了。
阿精眼中精光一閃,遂不再勸導,買賣這回事總要兩廂情愿,現在明顯還未到時候,她輕輕拍了拍小孩的背,替他攝好被腳,轉身出了客房。
而若是小孩自己能夠看到自己的背后,定然能夠看到他背后的中衣上,一個黑色的“八”字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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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阿精下樓就看到病愈的小孩正纏著陸小鳳學武,為什么不是花滿樓?因為他實在太不像一個江湖人了,陳家小子以為花公子真的只是個富商之子。
但陸小鳳絕對是個人精,不說他現在還沒有傳授衣缽的意思,就是有他也會找個武學奇才,他陸小鳳的徒弟怎么可能資質平平……扯遠了,若是為父報仇而學武,他是絕對不會傳授武藝的。
有這閑工夫,他還不如去喝花酒呢!
“小孩,你父親的仇我會為你報的,你還小,要記得你爹爹的叮囑。”說完陸小鳳嗖地一聲逃之夭夭了。
看著陸小鳳離開,陳家小子倔強地推開花滿樓,蹭蹭蹭越過阿精跑進了客房。
花滿樓有些概嘆,這世上為什么有那么多人要以性命來解決事情呢!他很同情陳家小孩的經歷,也對陳江的被殺很憤怒,卻不希望陳家小孩以這種方式活下去。
這些東西不應該由一個十歲的小孩背負,這太沉重了。
他想晚些他需要去找陳家小孩談一下。
阿精挑了挑眉,一邊下樓一邊對著花滿樓問道:“這是怎么了?小孩怎么看著氣性這般大?”語氣如此疑惑,半點都不想是已經知情的,這也是阿精的一門本事了。
花滿樓是聽不到阿精的腳步聲,所以她聽到聲音理所應當地相信她應該是正好撞上,他不欲多說些這個,模糊了幾句就過去了,阿精也沒追問,去隔壁吃早點了。
揚州城中景致極好,陸小鳳在外查案,花滿樓為了開導小孩隔日就帶人去瘦西湖游玩,阿精自然也是跟著的。
倒不是為了貪圖花家精致的畫舫,而是為了確認自己這單生意能夠達成。
這些日子的相處,阿精挫敗地將花滿樓從她的潛在客戶名單上剔除了,若沒有遇上劫難,這人應該是不會與當鋪有緣的。而從面相來看,以后的十年間這人都是順遂平安的。
陳家小孩雖然不想去,卻也知道花公子和阿精姐姐都是為了他好,所以他順從地跟了出來,同時也想證明他真的可以自己做主,他只求學武。
他不是江湖人,也不知道武功高低,他只是個十歲的孩子,大多江湖傳聞都從坊間說書聽來的,他以為他只要刻苦努力,學好武功就可以為父報仇。
就像他一點都不喜歡鑒寶,卻可以為了父親的期望,刻苦努力,七年間從不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