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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陸沒回,一雙很冷靜的眸,看著她。
向南星還在興頭上,沒浪費時間在等他的回答上,趿上拖鞋就要去書房:“我把每一幀都打印出來,明兒一早就閃送到院長辦公室去,看院長還保不保這寶貝女婿。”
商陸這才一把拉住她。
“別急。”
他說。
向南星愣了幾秒。
突然有點想冷笑。
他當然不急,她都這么慘了他也沒想著要幫一把。
“你當然不急,你巴不得我沒了工作,好跟你一起出國!”
此話一出,兩個人臉都僵了。
向南星是憋在心里的話太久,如今終于脫口而出。
而他……
向南星看他臉色。
如果說他之前的表情只能說是過于冷靜,那她這句話過后,他的臉色只能說是一片冷峻。
他攥住她手腕的手,緊了緊,又松開。
什么也沒說,從另一側床沿下了床,直接赤著腳出了臥室。
向南星看著他冒著寒意的身影消失在臥室門外,心里瞬間沒了底——他生氣了。
向南星卻不想服軟,他越是發脾氣,越是證明被她說中了。
自私的男人……
這個自私的男人在她心里正罵著他時,又抱著電腦回來了。
向南星賭氣不說話,商陸亦然,一片充滿對峙意味的沉默中,只剩下商陸點按電腦觸摸板的聲音。
商陸很快調出了視頻,把電腦往床上一甩,多少帶著點遷怒意味,“啪”地一聲用力按下空格鍵——
視頻開始播放。
向南星一直站在床邊,半眼都不帶看他,直到聽見電腦里傳出囫圇不清的聲音,才忽地扭頭看過去——
電腦上正播放著視頻,畫面里是一個包扎著腦袋,意識不清地躺在病床上的人。
是孫昊。
即便向南星僅見過孫昊本人一次,但她最近查了太多網上的相關新聞,見過太多孫昊和他亡妻的照片,對視頻里孫昊的這張臉,一點也不陌生。
孫昊急切卻又口齒不清地說了什么,不僅此時此刻的向南星聽不明白,視頻里的另一個聲音也不得不出言提醒:“別急,慢慢說。現在是護士給你清創的時間,警察不會進來。”
這冷靜自持似能安撫人心的聲音……
向南星不禁側眸,余光看了眼商陸。
他背對她,坐在他那側的床沿,生人勿進。
視頻里的孫昊,終于慢下了語調,向南星也終于聽清他說了什么:“汪洋篡改了我老婆的病歷,我的手機里,有證據……”
說到這兒畫面突然定格,向南星還以為是視頻卡了,慌忙抱起電腦連按空格鍵。
她這么一陣亂按,播放器突然就跳到了下一個視頻開始播放。
視頻里一雙手正快速地操作著電腦,電腦的usb接口連著一臺摔壞的手機,文件管理器的進度條一直在加滿,很快跳出提示,手機磁盤已修復。
那雙手,把修復好的照片全都導了出來,照片欄被迅速地右劃,最終,一張照片被選中,放大。
照片中,翻拍了一份電子病歷。
視頻里,向南星十分熟悉的那把郁郁嗓音,隨即響起:“病人死亡后,電子病歷一直沒有歸檔封存,仍處于開放狀態,有權限的人依舊可以修改病歷,證實了該病歷存在被篡改的可能性。”
“……”
向南星眨了眨眼睛,眉頭要皺不皺的,總算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這……都什么時候錄的?”
他坐在那兒,拿背對她,語氣和他背脊一樣又冷又軸:“你練什么鬼瑜伽,把我丟家里的時候。”
“……”
向南星咽了口唾沫。
其實她是想說對不起的,出口卻成了:“你確定電子病歷有被篡改的可能性?”
到這個關頭還在質疑他?
商陸終于回頭看她:“你忘了我大學學什么的了?北京這些三甲醫院用的電子病歷系統,模板都是我們清華生醫做的。”
“哦。”
哦?就一個——哦?
商陸身體一側就睡回了床上,蓋上被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