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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幾年,他一直往里存錢,沒斷過。包括他拿到的專利費,都在里頭了。
商陸正要繼續說,手機卻震了。
是蔣方卓打來的。
原來蔣方卓還在樓下的車里頭等他倆。
“遲佳剛提了一嘴,她們的酒店房卡應該在向南星外套兜里。你翻翻她兜里有沒有。”
“好。”
商陸把手機夾在耳朵與肩膀之間,保持著通話,空出倆手去翻她外套的口袋。
可她壓根不配合,他一挨著她,她就踹他。生怕他在摟著她啃似的。
商陸為了避開她的無影腳,夾在耳朵與肩膀之間的手機都掉了。
啪地一聲,也不知手機有沒有摔壞。商陸也顧不上去關心手機了,煩躁地解了襯衣紐扣,當即上前,武力制服這個醉鬼——
把她扔床上的下一秒,商陸撲過去,三下五除二脫了她的外套。她還想拿腳踹他,商陸索性屈膝壓住她的腿,一手攥住她的雙腕,幾乎是鼻尖抵著鼻尖,低聲呵斥道:“別動!”
可她哪會聽?
商陸右手控制著她,絲毫不敢松懈,商陸左手摸進她外套的口袋,果然摸到了一張卡。
應該就是蔣方卓所說的房卡了吧。
商陸神情一松,剛要把房卡從兜里摸出來,她卻突然掙脫了他的鉗制,撲過來,一把搶回她的外套,抱在懷里死活不撒手。
“不準脫我衣服!”
……
*
自我保護意識還挺強,可商陸并不想表揚她,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她這么個叫喚法,遲早把隔壁的都吵醒。
剛想說他只是想要她兜里的房卡,勸她把外套交出來,卻意識到自己跟個醉鬼解釋什么都是白搭,索性一聲不吭,直接去搶她懷里的外套。
被他捂著嘴的向南星,一邊躲一邊還在他掌心下抗議:“……不,唔……不準脫我衣服!”
這一來一回,商陸都出汗了,早忘了他最初只是想從她兜里拿房卡,放開捂住她嘴的手,直接拿嘴堵她:“不準我脫,那你準誰脫?”
一把將她護在懷里的外套扯了,再一次吻住她,把她的回答也吞去。
他不想從她嘴里聽到另一個人的名字……
吻聲,交錯的呼吸聲,床單摩擦的聲音,在沒開暖氣的宿舍里肆意地發著熱,后來回想起那荒唐的一刻,她醉眼朦朧壓根認不出他,他卻并不想停下。明知不該。
想她,想要占有她。
一如當年。
*
商陸掉在一旁的手機,其實還一直保持著通話。
商陸不知道的是,手機彼端的蔣方卓,聽到聽筒里傳來商陸不知對誰低喝的那一句“別動!”時,人就已經僵住了。
*
而時隔那晚整整一周后的此時此刻,蔣方卓提著打包好的粥上了車,降下車窗和向南星告別。
當然還有被醉酒的趙伯言緊緊靠著,騰不出手的遲佳。
向南星知道他這是去找商陸,另外點的粥也是替商陸打包的,在蔣方卓點了道雞湯小米粥后,她順嘴提了句,請廚房在粥里加點藜麥、紅棗一起熬。
雖然她表現得漠不關心,但蔣方卓能猜到,這大概是某種針對發燒的食療方子。
讓蔣方卓開著車在夜色闌珊中穿行,剪影落在車窗上,一如上周的那晚,坐在車里的他,聽著未掛斷的電話那端傳來的,那些曖昧至極的聲音。
其實那晚他不該在宿舍樓下等著的。
就應該把遲佳安頓好了之后,而他回到自己家,睡個安穩覺——
不去管宿舍樓上的那對男女究竟會怎樣。
可他沒有這么做。
商陸把向南星送上樓后,15分鐘還沒下來。蔣方卓作為一個過來人,很明白這15分鐘,足夠一個男人干很多事。
蔣方卓知道自己不該在這個時間點打電話過去的。
可他打了。
告訴商陸,遲佳的房卡在向南星的兜里。
其實也是在變相告訴商陸,他和遲佳,都還在樓下等著。
商陸是個懂分寸的人,蔣方卓知道他會很快拿到房卡,下樓和他會合。
只是在那一刻,蔣方卓暫時遺忘掉了他自己的分寸。
這個分寸感,蔣方卓成功地拿捏了很久。不管是對于商陸還是對于向南星,他都是個前輩,是個學長,不是一個可以有一己私欲的男人。
可人總歸會有拿捏不住的時候,就像那一晚,他打了這通電話,打攪了樓上可能會發生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