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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記明顯的吻痕，印在頸側(cè)最明顯的地方。

她今天沒化妝，包里就沒放粉餅，想遮都沒東西遮。

幸好她的毛衣帶點兒領(lǐng)子，可以稍微遮住一點。

只能時刻告誡自己要縮著脖子，不然被趙伯言發(fā)現(xiàn)，以趙伯言看熱鬧不嫌事達的揍性……

向南星煩躁地把手機收回去。

完全不明白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這么做的目的。

等她終于和遲佳碰上頭，一個半小時早過了，不過好在她不是最后一個到的，蔣方卓比她還晚。

向南星和蔣方卓基本上前后腳進包廂，趙伯言見到向南星，不敢為難，見到蔣方卓，立馬就起哄，要遲到的蔣方卓罰酒。

蔣方卓倒是應(yīng)對自如，脫了外套掛一邊：“罰酒就算了，這頓我請，我10點還有事，不能喝。”

順便把向南星剛脫下的外套也掛了過去。

隨后便也坐到了向南星一旁。

今兒吃的官府菜，規(guī)格頗高，掏腰包請客的遲佳本還有些肉疼，聽蔣方卓這么說，趕緊給蔣方卓倒了杯果汁，示意向南星幫她遞過去。

“晚上10點……”趙伯言笑得曖昧，“約會啊？”

“沒有，我約了商陸。”

此言一出，一桌人都安靜了。

幫遲佳遞果汁給蔣方卓的向南星，那杯果汁舉半空中幾秒，才愣回神，趕緊放到蔣方卓手邊。

蔣方卓看著向南星，剛準備說謝謝卻是一愣。

他看見了她脖子上那記吻痕。

趙伯言見這場面突然冷了，有點無奈。怎么好端端的，商陸就成了一桌人的禁忌？

明明大家都是那么好的關(guān)系……

趙伯言重又笑起來：“這么巧？向南星剛從商陸那邊過來。”

蔣方卓微微一怔。下一秒，目光卻很自然地掠過向南星，轉(zhuǎn)回到趙伯言身上：“是嗎？那是挺巧。”

趙伯言又問：“你怎么和商陸約這么晚？”

蔣方卓卻似乎沒聽見，一邊招呼包廂的服務(wù)生過來，一邊問東道主遲佳：“要不要加點菜？”

剛才趙伯言想點鮑魚牛尾湯，遲佳都沒舍得。趙伯言當時還說，這頓我買單！

可遲佳就是不樂意。

但遲佳不樂意花趙伯言的錢，不代表她不樂意讓學(xué)長掏腰包，學(xué)長要加菜，遲佳自然欣然應(yīng)道：“可以呀。”

遲佳和學(xué)長這么一來一回，趙伯言也就忘了上一茬，蔣方卓接過服務(wù)生遞來的菜單，趙伯言準備湊過去看。

遲佳剛點的那點菜，趙伯言是真沒吃飽。

可惜蔣方卓一拿到菜單，翻開的當下就下意識地往向南星這邊偏了偏：“想吃什么？”

向南星聞言，低頭研究起了菜單。

蔣方卓本就與她鄰座，她這么一低頭，脖子上的吻痕又落在蔣方卓眼里。

蔣方卓突然想到趙伯言剛才問他的那個問題。

為什么和商陸約10點這么晚。

遲佳這次請客，蔣方卓之前都推掉了。他原本和商陸約好了今晚7點，吃個飯，聊一聊商陸近期的動向。

葉氏準備發(fā)展ai制藥，這是公司未來10年的規(guī)劃方向，商陸雖然剛博士畢業(yè)，但已經(jīng)有了slab這樣的成績，葉氏想要挖商陸，蔣方卓自然就成了中間人。

但商陸提出的要求，確實有些苛刻了——

實驗室他必須要有六成的占股。

之前就是因為他要的股份額太多，被富通醫(yī)療釜底抽薪。

外界都以為商陸這是為了利潤。

但其實不是，商陸和蔣方卓聊過這事，他之所以要這么高比例的占股，是為了確保未來，產(chǎn)品運用到臨床階段后，他有壓低定價甚至是開放專利的話語權(quán)。

這是商陸一直以來的追求。

他在清華時，參與的葉氏清影實驗室手持超聲設(shè)備，就因為專利費太貴，成本壓不下去，導(dǎo)致定價太高，至今都沒能在國內(nèi)普及，目前就只能在國內(nèi)外一些收費昂貴的私立醫(yī)院，見到手持超聲設(shè)備的身影。

拿slab的輔助診斷智能系統(tǒng)來說，富通醫(yī)療是美國的公司，它的只能數(shù)據(jù)庫是絕對不會無償共享給中方。商陸若不開口要這么高的占股，永遠只能當一個沒有話語權(quán)的科研人員。

商陸和富通醫(yī)療談崩的結(jié)果完全在意料之中，雖然slab解散了，但三項核心技術(shù)的專利在商陸個人名下，這也是商陸為自己留的一手。

富通醫(yī)療挖走他的人，那就每年交專利費給他，作為彌補吧。

而葉氏，這些年才開始把目光投向ai領(lǐng)域，ai制藥的前景肯定是無限的，但風(fēng)險肯定也與之成正比。

商陸提的要求，葉志偉在考慮，也在等，等著看商陸是否能在短時間內(nèi)重建一個slab——

團隊的價值永遠要比個人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