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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正好三天時間過去……
可他怎么還來看中醫?
向南星屏氣凝息,忽略掉腦子里的各種紛亂,專注于自己的患者。
二診室外的簾子拉著倒也好,免得她分心——
正這么想著,二診室的簾子卻被人豁然拉開。
*
三診室的林大夫,拿著本病例走進來:“向大夫,這是三天前在你這兒看的么?”
林大夫身后還跟著個30歲左右的陌生男子。向南星見這二人朝她走來,疑惑地起了身:“怎么了?”
“這位先生來這兒復診,”林大夫拿病歷本點了點他身旁跟著的陌生男子,“但他和醫院建檔里的照片對不上號。我看就診記錄里,他三天前在咱這兒初診,是你給看的,所以我來問問。”
陌生男子有些局促,低著頭沒說話。
向南星看看他,并不記得自己三天前見過這人。這才接過林大夫手里的病歷本。
翻開一看,傻了。
這不是三天前她給商陸寫的病例本?
面對兩道審問的目光,陌生男子只能招了:“我只是幫人來開個藥而已。我又不是故意要冒充誰的。”
向南星緊著一張臉沒說話。
三診室過來的林大夫,則是公事公辦的口吻:“這位先生,現在看病都實名制了,您那朋友不能自己來醫院開藥,直接寫份委托書給您,您一樣能來開藥。但是您拿著對方的身份證冒充……”
“冒充”這詞用得有些重了,現在的醫生還是挺注重維護醫患關系的,林大夫也頓了頓,改口道:“總之,您不能這么做。”
林大夫把手里捏著的身份證還給這位男子。
身份證上的商陸,1989年出生,身份證的照片也是風光霽月,跑來冒充開藥的這位,明顯沒那么年輕,長相也沒那么明凈清新。
怎么可能蒙混過關?
陌生男子很是不服:“那怎么辦?人正主,高燒得床都下不了,怎么來你們這兒開藥?”
向南星原本正看著被林大夫還回去的那張身份證——
確實是商陸的。
這陌生男子一句高燒下不了床,向南星瞬間如遭雷殛,渾身一僵。
林大夫倒是見怪不怪:“情況這么嚴重,得打點滴,開中藥也不好使啊。”
*
向南星下了班,沒回宿舍。
而是按照幫商陸代開藥的司機大哥給她的地址,去了馬甸橋那邊的公寓。
當時司機大哥罵罵咧咧地從急診離開,向南星追了出去,正趕上司機大哥在給趙伯言打電話。
向南星一聽司機大哥對電話那頭人尊稱“小趙總”,向南星就知道那是誰了。
果然——
商陸如今借住的,就是趙伯言的房子,趙伯言讀研那會兒買的房,離學校近,他為了能帶女朋友回家住,也就不住學校,改走讀。
趙伯言最近怎么不住這兒了,向南星也沒問他。
顧不上去問。
她到了1103,按門鈴,敲門,都沒人應,只能用趙伯言告訴她的門禁密碼,解鎖進屋。
冬天天黑得早,屋里沒開燈,向南星基本上靠摸瞎,在墻上摸了半天沒摸著開關,索性打著手機閃光進屋。
趙伯言說商陸雖然高燒,但他今天約了創投公司的談事情,未必會在家。商陸的個性他們都清楚,固執,非常固執,在家好好養病才不像他。
可向南星還是來了。
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來了能干嘛。
左手邊緊閉著門的,應該就是臥室吧——
趙伯言剛搬到這兒住的頭一年,向南星這幫朋友來這兒蹭過飯,可那僅此一次的記憶,也不夠向南星摸清屋子里的結構。
猶豫著走過去,正準備拉開門——
門卻被人突然反向拉開。
向南星觸電般縮回手。
她手機還開著閃光,屋里被搖曳得光影憧憧,門又是無聲拉開的,著實嚇人。
向南星還沒緩過這勁兒,眼前這道門已被徹底拉開。
一個身影自屋里走出,向南星下意識退到邊上。
看這身形,修身挺拔——
“商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