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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取出備用鑰匙,正要合上抽屜,卻一愣。
抽屜最底下壓著一張有些眼熟的銀行卡。
看來夢還是有偏差的,夢里明明是招行的卡,實際上是建行的……
那夢里的那絲鼻酸,是不是也是騙人的?
*
向南星在急診待了一上午,臨中午準備去找同事換班,才去了內科。
碰見相熟的護士長,護士長就跟個小迷妹似的,學著她手底下那些小護士對著新來的帥哥住院醫師發嗲時的語氣,沖向南星打趣:“恭喜呀向大夫,這么年輕就升主治醫師了。”
哪還年輕?她都快26了。
26……
突然想到這個數字的向南星,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鏈,又放下手,問:“姐,徐大夫在辦公室么?我找她換班。”
“換班?”護士長不可思議,向南星出了名的輕傷不下火線,中醫部閑的時候,都沒見她偷過懶。
最近因為流感頻發,急診那兒忙得不可開交,她反倒臨陣換班?
向南星笑笑:“晚上我有約了。”
此言一出,護士站的待著的小護士都站了起來,她們和向南星基本上是同齡人,“誰呀誰呀?是之前往咱這兒送過花的那位嗎?”
向南星沒回答,眼瞅著走廊拐角,徐大夫現身,趕緊沖那邊招手:“徐大夫!正找你呢。”
借勢溜了。
*
向南星換完了班,終于能按時下班了,她回宿舍換了身衣服,還畫了個淡妝。
再出門時,正好碰到個和她同期的住院醫師——
她們都在阜立第一附屬待了四年,但同期里,就向南星最快升主治。向南星本來可以換個大一點的宿舍,但一直沒換,還在和同期的住院醫師們做隔壁鄰居。
同事這回剛從澡堂洗完澡回來,洗漱品、梳子什么的兜了一面盆,看來晚上也是有約的。
“南星,怎么打扮這么漂亮?”
向南星笑笑:“我去機場接個人。”
“接誰啊?還特意換身衣服化個妝。”
“我這段時間不是輪急診那兒去了嘛?昨兒就睡了仨小時。蓋蓋黑眼圈。”
這次的流感來勢洶洶,市里不少三甲醫院,達菲都售罄了,現在又出了規定,不讓輕易輸液,西醫急診那邊忙得昏天暗地,還討不了好,中醫急診也沒好到哪兒去,兩班倒人手都不夠。
同事瞅低頭一眼自己梳子上掉的那些頭發,同樣也很是感慨:“現在網上不都說嘛,勸人學醫,天打雷劈。”
向南星深表贊同地點點頭,打完了照面就走。
她還得先坐地鐵去三元橋那兒,再轉機場快線去機場。
本來向南星工作以后,向大夫想把家里的車讓給她開的,不成想向南星試用期剛滿一年,就急吼吼考了執業資格證,有了證,就有資格申請醫生宿舍,當下她就搬宿舍住去了,不再住家里。
宿舍一住就是三年多。
再者,她爸的車都是老古董了,特別燒油還特別不好開,還不如地鐵方便,向南星又是難得周末才回趟家,她爸的車她就沒要。
等向南星終于到了t3航站樓,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之后。
冬春交替的季節,流感和霧霾的雙重夾擊下,從地鐵到機場,無不是戴著口罩,行色匆匆的路人。
向南星不僅自己戴了口罩,包里還備著個新的。
看著大屏幕上實時更新的航班信息,她等的aa187號航班已經入港,向南星真挺激動。
畢竟距離上一次見面已經一年多過去。
周圍接機的人,有的拿著名牌,有人拿著玫瑰,她倒好,拿著一口罩。
向南星站在欄桿外,眼看出口處的感應門開開合合,膚色各異的旅客陸陸續續走出,向南星也開始在這些人里尋找熟悉的聲音。
終于,她等的人到了。
向南星趕緊朝對方揮手。
因向南星戴著口罩,那人的目光也在欄桿外搜尋了一輪,才確定了正揮著手的人確實是向南星,這才嘴邊揚起笑容,推著行李車一路小跑過來。
向南星快步迎上去。
順便把口罩摘了。
可她張開雙臂,正要給對方一個擁抱,對方卻是目光一定,隨即退后半步,又將她上下打量一下。
最終,目光又回到了向南星剛及肩的短發上。
“嚯,你怎么把頭發剪了?”
這是遲佳見到她的第一句評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