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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陳如意一把推開衛玉竹,嬌縱的笑了笑,“不道歉也可以。”話音剛落,一耳光就朝著桑桑扇了過去,桑桑自然不可能站著讓她扇耳光,她又不是泥菩薩,第一反應就是去抓陳如意的手。
但是陳如意是誰,人家天生力氣就比一般的女人大,父親又愛舞刀弄槍,在座的十多位姑娘,只有她和李嫻學過招式,身嬌體軟的桑桑怎么可能是她的對手,她才握住陳如意的手,陳如意反向用力,把桑桑朝著前面一推,頭頂正好撞在了粗壯的欄桿上。
桑桑頭上的傷本來就沒有好,只是劉海遮住了,看不清楚,但是那一撞,正好是在原來的位置,她悶哼一聲,軟軟的滑坐在欄桿上,頭腦發昏。
“陳如意,你干什么?”李嫻本來還淡定的看著這一切,這下卻坐不住了,她忽地的一下站起來,暴躁的問,“你當這是你定安侯府,隨便你欺負。”
陳如意也不在乎, “欺負就欺負了。”
兩個女人劍拔弩張,也不知道是誰先氣不過,率先動起了手,她們兩個是正經學過武藝的,瞧見他們動起手來了,其余的貴女連連后退,生怕殃及了自己。
有幾個倒是都在勸,這是王府宴會,可是兩個人都是爆脾氣,受不得委屈的性子,都不松手。
看著李嫻和陳如意打了起來,衛玉竹面上著急的勸架,有時候卻唇角微微勾了勾。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她們兩個人身上,一時之間,桑桑滑坐在欄桿上,腦袋處鈍頓的疼,也沒有人理會。
直到陸柔他們貴婦人那邊發現這邊不對,才急忙忙的趕了過來,見此情景,陸柔不由得呵斥道,“李嫻,給我住手。”
陳如意的娘端安郡主也連忙道,“如意,停下來。”
“娘。”
“娘。”
李嫻和陳如意不約而同的喊道。
“住手。”陸柔和端安郡主都不留情面的呵斥自己的女兒,李嫻和衛玉竹這才不情不愿的松開了你握著我的手腕,我扯著你的胳膊。
“到底是什么一回事?”陸柔看著這滿桌子的狼藉,厲聲道,那黑沉沉的面色一擺,李嫻忽然心虛。
今天可是哥哥正式露面的場合,她要是把這場宴會砸了,想到這兒,李嫻一下子就乖巧起來,低著頭,不說話。
陸柔一問,衛玉竹立刻回道,“姨母,剛剛桑桑茶杯倒了,濺到了幾滴水在如意郡主的裙裾上,如意妹妹不小心推了一下桑桑妹妹,郡主心軟,見不得有人說桑桑妹妹。”
這一番話避重就輕,但是誰都不能說是錯的,只是似乎所有的錯事都歸結到了桑桑身上,別的人竟然是一點錯都沒有。
但是也不會有人說出來,一是衛玉竹說的就是縮減版本的事實,二是桑桑不過就是員外郎的女兒,她錯了便是她錯了。
陸柔聞言,下意識的相信了衛玉竹說所說的話,她蹙了下眉,又擰著眉頭往姑娘堆里看去,讓桑桑出來。
既然桑桑和陳如意都有錯,但是先是她把茶水倒在了人家的裙子上,讓她先說一句對不起,這件小事就過了,只是眼神轉了一圈都沒有看見桑桑。
“蘇姑娘呢?”她皺眉道。
一群姑娘都站在亭子外側的入口處,桑桑正好是對著亭口的,被石桌上的花草遮擋了她們視線,這樣一問,李嫻才從和陳如意廝殺的目光里中回過神來,看見了已經滑倒的桑桑。
“桑桑。”她一驚,幾大步走過去,不過才一抬起她的頭,就注意到血不停的從她的額頭上滴落下來,噠噠噠,染紅了李嫻的手。
剛剛發生的一切桑桑都聽在耳朵里,她一開始還是小聲小氣的叫人,只是被掩蓋在貴女們的慌亂中,現在猛地被李嫻扯動,只覺得頭更昏了。
發現桑桑縮在角落里,陸柔的臉更沉了,覺得她是小戶人家養出來的女兒,遇見事情,就只能躲著。
衛玉竹覷著陸柔的表情,低下頭,用帕子捂住嘴,彎了彎唇。
“娘。”李嫻害怕的轉過頭,她一只手扶著桑桑,另一只手鮮紅的濕漉漉的。
陸柔注意到李嫻手里的燦燦的紅,心中忽然泛起一股不好的感覺,“怎么了。”
急步過去,注意到了染濕了劉海的鮮血,陸柔瞳孔驟然一縮,轉過頭極速吩咐道,“去叫太醫。”
有好奇的姑娘湊過頭來看了一下,頓時就一抖,就連陳如意瞥見了,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半步。
衛玉竹也看見了額頭冒著血的桑桑,臉色頓時就一白。
她記得剛剛桑桑被陳如意給推在了粗壯的欄桿上,可是那個地方,最多讓額頭腫一會兒,哪里想到桑桑那個地方本來就有傷口,而且陳如意推她的力氣極大,桑桑又是一個嫩皮子嫩肉的,幾乎是發出了砰的響聲。
陸柔心里有些擔憂,但是面上不少顯,“各位夫人,本王妃先失陪一會兒,玉竹,好好招待這些姑娘。”
眾位姑娘余光看見桑桑的模樣,都不約而同的后退了半步,就連陳如意都不禁后退了些微距離。
衛玉竹手心里帕子被緊緊攥著,她知道她失策了,本來想用挑撥陳如意,讓桑桑和她發生矛盾,這樣一來,桑桑在王妃心目中地位就會降低。
可是,如今桑桑受了那么重的傷,要是直接死了也就罷了,可傷雖嚴重,卻死不了人。
李太醫在前院吃酒,所以來的速度很快,待檢查了桑桑的傷口,他嘆了一口氣, “下官恐怕要縫兩針了。"
第一次的傷口本來就深,愈合的時間自然要長,可是這一次再次撞擊,就更嚴重了,聽到要縫針,李嫻有些害怕還有些自責,“李御醫,很痛嗎?”
“放心,我會先給蘇姑娘敷上一些麻沸散。”李太醫說著,拿出侍衛才從府里取過來的藥箱,清理完傷口,給桑桑敷完藥,又伸手在藥箱里拿出銀針,明晃晃的銀針發著幽幽的寒光,李嫻瑟縮了一下。
“勞煩郡主后退一點。”李太醫說著,又讓人點一些蠟燭,讓屋子亮堂起來。
桑桑的腦子渾渾噩噩,李太醫屏住呼吸,明明只縫兩針,他卻滿身都冒出了汗水。
好不容易收回手,他開了藥,又拿了生肌膏出來,對陸柔和李嫻叮囑完傷口的調養,又道,“微臣告退。”
陸柔看著躺在床上的桑桑,既然沒有生命危險,她微微放了心不留疤,她轉過頭去,“ 嫻兒,桑桑的腦袋是怎么會事?”
陸柔說,“是被陳如意推的。”
一聽這話,陸柔便知道衛玉竹的話隱藏了一半,于是沉了沉眉,“到底是什么情況,你給我講清楚。”
“陳如意看不慣桑桑的出生,就說了不好聽的話,表姐勸架,給桑桑端茶,桑桑沒有拿穩,茶水濺到了陳如意身上,娘,她那裙子我可沒有看到什么地方被弄臟了,但是她就是仗著自己的翁主身份,對桑桑不依不饒,把她推到了地上,我氣不過,就出手了。”李嫻想著自己看到的。
陸柔聞言,又看了眼床上的桑桑,讓丫鬟好好照顧桑桑,隨即拉著李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