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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姐姐,二伯母,我沒事兒。”桑桑被忍冬扶著,對他們說。
蘇家人見桑桑能說能走,懸了一夜的心才放了下去。
趁著小輩們不注意,蘇趙氏她給蘇陳氏遞了一個目光,蘇遮去燕王府后,一夜未歸。
這到底是什么情況,她派出去的小廝根本打聽不到。
還有趙暄,現(xiàn)在究竟怎么樣了,也沒個說法。
萬一蘇遮去晚了,燕王已經(jīng)造成了無法挽回的后果,他們又該怎么辦。
想起這一樁樁,就像是巨石,壓在蘇趙氏的心口。
第49章 處理
蘇家人膽戰(zhàn)心驚的又熬過了兩天。
她們度日如年, 兩天前,蘇府被重兵把守,只準(zhǔn)進(jìn)不準(zhǔn)出, 蘇遮也沒有一點消息傳過來, 但蘇家的人都知道, 這是燕王府的人干的。
更讓人心慌的是,蘇家除了被圍著, 沒有一點的動作, 就像是鈍刀子割肉一樣, 不給痛快, 卻一點點的折磨著他們。
這一天, 蘇府外面剛有了動靜,蘇然和管家回來了, 蘇家其他的人都還沒有來得及見上一面,人就被綁走了。
燕王府, 經(jīng)過兩天的時間,燕王妃差不多已經(jīng)接受了這個現(xiàn)實。
兩天里,陸柔沒有面對面的去找過趙暄,卻在院門口偷偷的瞧了他好幾遍。
眉眼容貌,氣質(zhì)身形, 每一樣都能找出和他們相似的模樣。
夫妻兩個人坐在圈椅上,外面有人來稟告, “王爺, 蘇大人的兒子終于回來了, 那個陳媽也被他們帶到京城了,請王爺處理。”
燕王手里的茶杯被捏碎,看了陸柔一眼,陸柔站了起來,身體筆直,“趙媽媽,走吧。”
趙媽媽戰(zhàn)戰(zhàn)兢兢兩天后,聞言全身一顫。
趙媽媽進(jìn)來的時候,就看著跪在地上的那個女人。
十九年時間,她相貌已經(jīng)蒼老了很多,但世子爺出生的那一天,經(jīng)歷了太多的東西,她記得到當(dāng)天的所有事,知道這個模樣和當(dāng)年相仿的女人,應(yīng)該就是陳媽。
她朝著燕王和王妃點了點頭。
陸柔坐在上面,冷冰冰的看著她,“說吧,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給我說清楚。”
陳媽身體僵硬片刻,重重的磕了一個頭,又抬頭,目光誠懇的說, “王妃娘娘,奴婢不知道什么換孩子的事情啊,暄哥兒是我家小姐親生的啊。 ”
什么?
燕王和陸柔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兩天的時間,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她們的態(tài)度,卻表明了相信趙暄是他們的兒子 。
蘇然也瞪大了眼睛, “陳媽,找到你的時候你不是這樣說的。 ”
你說你會說出真相的,你怎么變卦了。
陳媽頭埋在了地上,一言不發(fā)。
燕王瞇了瞇眼,銳利而兇狠的眼光看向陳媽, “你今日要是說了謊,我誅你三族。”
誅三族,陳媽臉一白,全身開始發(fā)抖。
陸柔見狀,看了燕王一眼,又一眨不眨的看著陳媽,輕描淡寫的聲音裹著威脅,“這是你最后一次機(jī)會。”
陳媽開始發(fā)抖,她又想起了那一天,上午,她家小姐蘇合香剛剛生下一個男嬰,那么巧,傍晚又有投宿的孕婦。
她好不容易幫投宿的夫人接產(chǎn)完,回到小姐的房間,小姐站在床邊,眼神復(fù)雜的看著她。
問她生了個什么,她說男孩,又問那家夫人是什么來歷,她說是一位將士的夫人,穿著雖然簡單,但是衣料不菲。
因為附近的永州五皇子和燕王正在打仗,她家夫君安排她離開,路上又遇見五皇子的人,為了保護(hù)她,如今身邊只剩下一名護(hù)衛(wèi)和媽媽。
小姐輕輕的勾了勾唇,然后抬起眼,用鴻毛輕的語氣說出泰山重的話,又抱起了床上的孩子。
她掙扎了一下,最后妥協(xié)了。
她支開了護(hù)衛(wèi),又叫走了趙媽媽,趁著那位夫人昏迷,小姐換了孩子。
半個小時后,一群人圍住了莊子,她還沒來及著急,趙媽媽來了,給了她百兩紋銀,說這是感謝她家小姐幫助她們,外面的人,則是她家夫人的夫君來接她了。
火把把方圓幾里照的亮哄哄的,她躲在門口看了一眼,那位將士又高又大。
他們很快就走了,莊子又安靜下來 ,她去見小姐,把紋銀拿給她,小姐看著她只笑,說她帶她長大,這些銀子就是她給的養(yǎng)老金了。
她走了,聽說沒過幾年,她家小姐蘇合香去世了 。
“夫人,這都不是我想干的,是蘇合香逼我的,我女兒的賣身契在她手上,我不得不聽啊。”陳媽不停磕頭,聲音凄厲,“小姐懷孕的時候,就吃了虧,再加上生產(chǎn)的時候傷了根本,她知道自己活不了幾年,她也知道,小少爺?shù)纳覆幻鳎瑳]有父母,又是那樣一個出生,所以她就換了孩子,她認(rèn)為,這個孩子過得再苦也不可能有現(xiàn)在的身份這么苦了,尤其你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蘇然找到她的時候,她說她愿意說出真相,可她以為被換孩子的父母就是將軍之類的,即使他恨,怨,他們要報復(fù)她,她也認(rèn)了,做錯事,本來就應(yīng)該負(fù)責(zé)。
這也好,她這十多年來,沒有一天不受著心里的折磨,尤其是打聽過趙暄小時候過的什么日子以后。
可是她沒有想到換的是燕王府的世子,皇室的血脈,混淆皇室,想到這兒,陳媽已經(jīng)軟成一灘爛泥。
陳媽自己不怕報應(yīng),卻害怕報應(yīng)到她的子孫上。
陳媽交代的很徹底,陸柔的臉色變的慘白,這是壓倒她的最后一根草,“所以她的兒子牢牢的占據(jù)著我兒子的世子之位,我的兒子本來是皇家血脈卻被當(dāng)做一個奸生子,受盡折磨。她是當(dāng)娘的,我就不是當(dāng)娘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