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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的時候,屋子里只他一個人了,床上滴滴血跡,地上被撕扯過的衣服都在印證著昨晚那些確實發(fā)生過。
可屋子里面只有她的氣味,卻沒有她。
當時衛(wèi)永昌還未覺得異常,低聲喚道:“瑤瑤,瑤瑤。”
如此幾次都沒有人應答,衛(wèi)永昌這才覺得事情不妙。
他光著腳,把屋子的每一個角落都翻遍了,這才呆呆坐著,想起了昨晚智伯瑤提到過“我們兩人只有這么一夜”,心里便發(fā)起慌來,為何?為何?她是決心要拋下自己嗎?
他的心隱隱作痛,竟是比從前在戰(zhàn)場上受過的那些傷還要令人難以承受,他趴在地上,捂著自己的心口,眼眶竟是紅了,她怎么能這樣?她憑什么這樣!讓他像一條狗一樣在原地等著,可是她自己卻先跑掉了,她怎么能這樣!
“王爺,”江水寒見他出身,輕輕地捏了捏他的手,“皇宮到了。”
魂不守舍的衛(wèi)永昌下了馬車,將江水寒扶下來。
江水寒心下一動,便為他整了整衣服領(lǐng)子,卻瞥見他脖子上的歡愛紅痕,面色緋紅,卻也有些尷尬。
衛(wèi)永昌沒注意到她的表情,自然是沒有注意到。
“王爺王妃可真是伉儷情深!”一旁的大太監(jiān)打趣道,他因著是皇上身邊的老人,自然有了些揶揄皇子們的資本。
江水寒急忙站好了,雙手垂在身前:“公公,我只是一個側(cè)妃……”
“哦?”那大太監(jiān)急忙賠笑問道,“那王妃呢?”
“我們走。”衛(wèi)永昌拉起江水寒的手,就大步流星往前走著,根本不理會那大太監(jiān)。
大太監(jiān)在原地發(fā)愣,合著自己是被人甩臉子了,這永昌王平常可不是這樣的人,真是怪事。
“一會兒父皇若是問起來,你就說她身體不適。”衛(wèi)永昌交待。
江水寒點點頭:“妾身記下了。”
皇上是在金龍殿接見的他們,他的身體越發(fā)差勁了。
德嬪出奇地沒有侍奉在一側(cè),在侍候皇帝的是淑妃。
皇上聽到太監(jiān)來傳,掙扎著坐起,拍拍衛(wèi)永昌的手背:“長陽那孩子我了解他,不是個懷有謀逆之心的人……”
衛(wèi)永昌的心涼了半截,來之前,他想過父皇會出怎樣的問題,自己又該怎樣解釋王妃的不知所蹤,如今,父皇不問,這本該是一件好事,卻偏偏讓人心里不舒服。
明明是他衛(wèi)永昌大婚的喜慶日子,他的父皇不聞不問也就算了,見到他的第一句話竟然是要替衛(wèi)長陽求情,偏心至此,實在令人心寒。
“父皇,”衛(wèi)永昌半跪在他身前,輕聲說道,“這件事,眾人有目視,有耳聞,豈是兒臣所能做的了主的?兒臣也相信長陽不是作奸犯科的人……”
聽他這樣說,老皇帝把眼睛睜開了,打量著他,似乎他是一個陌生人。
衛(wèi)永昌就那樣面帶微笑看著他,看著這個不可一世的暴君如同世間所有的小老頭一樣在風中顫顫巍巍。
“你們都下去吧!”皇帝遣散了眾人,“朕有些話想同永昌單獨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