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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竹思,就交給您保護了。”
項裝看著廖哲飛,隱約覺得這孩子對于家人好像太過在乎,在乎到了一種有些病態的境界,但是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至于孩子要求的這件事,他原本就答應了老廖,要護著這兩個小的。
現在哲飛這樣鄭重的對自己要求,他是一定要答應的。
“我答應你。”
聽到項裝的承諾,廖哲飛松了一口氣,然后問起了其他的事情,“爺爺,您早上說,我媽媽的事情有著落了?”對于這件事,他一直都很在意。
不是那種未卜先知的在意,反而是一種很迷茫的在意,好像如果不搞清楚,他們還是會遇到巨大的危機,和大伯一家完全沒有關系的危機。
“有一些,但是進展不大。”提到這個項裝也皺了眉頭,這件事很奇怪,調查了這么一些時間了,進展居然就那么一點,似乎對方比想象中的還要強大和難纏。
只是這么一來更加奇怪了,如果是這樣,為什么會牽扯到蔡麗宇這里來呢?假如對方是大家族,那么蔡麗宇不是爭斗之中的犧牲品就是被拋棄的棋子,一般情況之下找回都是因為家里沒有什么有用的繼承人了。
一般情況,他們也不會基本上什么都調查不到,但是這樣一來,對方找上蔡麗宇的目的就不對了。他們進展艱難,說明對方還是一個沒有倒塌的龐然大物,那么蔡麗宇這么有很大可能是棄子的人為什么會引起他們的注意?
項裝活了這么久,腦袋雖然比不上老趙那個老狐貍,但也還是很聰明的,只是對于這件事實在是一頭霧水,毫無頭緒。
項裝皺著眉安慰一臉憂愁的廖哲飛:“好了,別擔心了,對方現在暫時沒有動作,我們提高警惕,慢慢地摸清楚他們到底有什么目的。”
也只能這樣了,廖哲飛板著臉點頭。
“哲飛啊,你知道嗎?”項裝一臉我有秘密你想知道湊過去,誘惑的問;廖哲飛。
廖哲飛眨眼:“知道什么?”
項裝得意的笑:“知道你爸爸和傳奇聊什么嗎?”
廖哲飛想了一下,猜測道:“難道我那天遇到的所有的事情?”父親不知道的也就只有那天遇到蔡連曦阿姨之后遇到的事情了。“告訴爸爸又什么用處?”
項裝這個時候有點廖哲飛果然還是孩子的感覺,想東西不是很全面,他搖搖頭,表示哲飛想錯了。
廖哲飛疑惑:“嗯?難道我哪里想錯了?”
項裝點頭:“錯了,有些事情,你不說,他們不會知道,你不表示自己很痛,他們不會知道你其實會痛。你們不說,你父親就永遠不知道那天你們經歷的是什么,當時的情緒是這樣的絕望,在他的眼里,你們只是外出散心還不接他的電話。”
廖哲飛想了想,好像是這樣來著。
項裝看著廖哲飛有些迷茫的神情,心里升起了詭異的滿足,好像終于在哲飛面前裝了一回長輩。
“對于你父親來說,從你們口中得知真相的震撼還不如從傳奇的口中得知的深。對于廖玉成,你們是肯定需要徹底斬斷聯系的,你和蔡麗宇我不擔心我,我擔心的是你父親。”
項裝見哲飛有些沮喪,安慰道:“你父親,還是可以的,只是對方是和你父親從小一起長大的廖玉成,你父親的理智在這里是被情感壓制的。”
廖哲飛眨眼,還是有些不明白,父親不是和母親一起設了一個局讓大伯跳進去嗎?
項裝無奈的搖頭,嘆了一聲:“你父親能夠下狠手?”
廖哲飛:……
項裝繼續問:“等到廖玉成一無所有的時候,你父親能夠徹底把人置于死地?”
廖哲飛默默地催著腦袋,不能,父親不能像自己前輩子那樣,置大伯于死地。也許在大伯父一無所有眾叛親離的時候,父親還會伸出援手給大伯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項裝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態:“你大伯父是什么人,不需要我多說,你覺得他有改過自新的資格嗎?他會甘心自己本來應該得到的一切全都失去,反而一無所有,現在還需要被自己算計和算計自己的弟弟施舍?”
廖哲飛抬頭,看著項裝,臉上的神情不再茫然,是的,廖玉成就是那樣的人,改過自新在他看來是一種愚蠢的行為和想法。
項裝贊賞的摸摸廖哲飛的腦袋:“有的人,可以改過自新,而有的人,改過自新對于他來說就只是一個成語。”
“項爺爺,我爸他……”想明白了一切的廖哲飛擔心父親知道真相后的反應了,如果父親還是如同項爺爺猜測的那樣呢?
他——要怎么做?
“別擔心,沒事的啊。”項裝安慰道,“不管怎樣,有爺爺呢,哲飛幫了爺爺這么大的忙,爺爺肯定也要幫回去的啊,禮尚往來不是嗎?”
廖哲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樓下,項傳奇看著眼前失神的人,嘴角掛著一抹滿意的笑,短期茶水慢慢地品嘗,等待著廖玉星回神。喝了一口茶,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人,想到了昨天晚上看的關于這個人的資料。
廖玉星,如果放在古代就是翩翩君子的人物,待人接物有理有度,有容人之量。這種人對于項傳奇來說是很好的朋友,但是絕對不是最鐵的那種好友。
怎么說呢,就是那種,他項傳奇會對傷害自己的人百倍的償還,而廖玉星則是見對方受到了教訓之后會寬恕對方,給對方改過自新的機會。如果對方真的幡然醒悟,那么這就是一個佳話,如果對方只是做戲,那么廖玉星就會遭到十倍百倍的報復。
項傳奇所處的位置注定他不能是廖玉星,只能是項傳奇。現在他很好奇廖玉星的反應到底是什么。
廖玉星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擊,他回過神來,臉上擠出猙獰的笑,笑了一會實在是撐不住了,苦笑了一下,然后耷拉著臉,小聲的道謝:“謝謝。”
項傳奇豪爽的回答:“不用,舉手之勞。”
廖玉星搖搖頭,對對于項傳奇來說是舉手之勞,但是對于他來說卻等于顛覆了他半個世界。想著想著,廖玉星的臉上不由的露出了憤恨的神情。
許久之后回過神來,廖玉星對一直保持著友好微笑的項傳奇抱歉的說:“抱歉,我有些失態,今天失禮了。”
項傳奇笑瞇瞇的回答:“沒關系。”
廖玉星起身,轉身就想要離開,走了兩步,想起來自己還帶了兒子和侄子來,又轉過身,詢問正端著茶慢慢品味的項傳奇:“項先生,嗯,那個……”
廖玉星想起兒子就想到了項傳奇和自己說的事情,心里堵得很,一時之間話都說不完整了。
項傳奇善解人意的接下了廖玉星還未說完的話:“哲飛和竹思和我的兒子一起玩呢。”
廖玉星臉上的神情苦澀的很:“那個,我想起來有急事,要先回家。”
項傳奇:“啊,沒事,你有急事先去忙,孩子我幫你看著,我今天剛好沒事。你去忙吧,去吧,沒事,孩子我保證幫你看好。少了一根頭發絲,你來找我就是了。”
廖玉星無奈:“太麻煩了……”
項傳奇假裝弄不懂廖玉星是什么意思,放下手里的茶杯,幾步走到廖玉星身前,拍拍他的肩膀,鄭重其事的說:“老弟放心,孩子放我這里絕對安全。”
廖玉星覺得也是,自己現在的狀態不適合出現在孩子面前,孩子放在項家也比較好。想通了的廖玉星理智也漸漸的回籠了,他收拾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和心態,對著項傳奇深深地鞠了一躬,情真意切的道謝:“謝謝。”
項傳奇并不對廖玉星的行為感到意外,讓他感到意外的是廖玉星居然這么快就回過神來了。之前為了效果震撼點,他可是特意去詢問了語言藝術家怎么才能把一件事說得更加震撼人心。
項傳奇瞇著眼打量已經喜怒不形于色的廖玉星,內心里連連點頭,看來老爺子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廖玉星這個人也許可以試著交一個朋友?
“不用,你有急事先去忙,孩子就放在我這里了。”項傳奇急著去父親那里報告一下自己的新發現,他昨天可是和老爺子打賭了,賭的就是廖玉星的反應。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他贏定了。
“好的。”廖玉星理智回籠,自己來項傳奇的真正目的也想起來了,“項先生,我這次來,是有一件是需要告訴您。”
來之前他并不在意這件事,以為只是蔡麗宇為了報答項家對兒子特別照顧的報答,如今看來,的確是報答,但是卻不是報答項家的照顧,而是報答項家的救命之恩。
如果沒有項家,兒子和老婆現在到底在哪里還兩說呢。
“你說。”項傳奇也挺好奇廖玉星到底有什么事情要跟自己說,按照他的觀察,不像是有求于他,反而要說的事情可能有利于他。
“有朋友做的生意和您有關,他們說最近有人到他們哪里下單,單子……上的東西是他們長做的,但是數量有點大。”廖玉星沒有明說那個朋友是做什么的,見項傳奇的神情漸漸的凝重起來,知道恩人已經猜到朋友是做什么的了。
“朋友說,一般情況之下,客人都是匿名,但是這次對方很奇怪,匿名的時候居然出了差錯。”廖玉星抿嘴,想了想還是為朋友說了幾句話,“項先生,想來您已經明白我要表達的意思了,我在這里不得不幫我朋友說兩句。”
項傳奇皺著眉思考著廖玉星的話,聞言溫和的點頭,“說吧。”
“如果不是妻子有恩于這個朋友,我是絕對得不到這個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