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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竹思轉頭:“不知道。”
項禹誠瞪大眼:“啊?”這是什么回答?什么叫做不知道。“你自己為什么一點都不害怕,你也不知道?”
廖竹思平靜的點頭:“不知道。”
項禹誠皺眉:“那你當時不害怕?”
廖竹思回想那個時候的心情,良久才回答道:“害怕,但是害怕也沒有用,冷靜下來,逃跑的幾率更大。”
項禹誠打量著廖竹思不說話了,難道說這就是理智型的人?理智到了有的時候情感根本左右不了他們的思維?
這種人,成長的好了,會是很恐怖的存在。
項禹誠對廖竹思更加勢在必得了。
廖竹思看著盯著自己突然就笑起來的奇怪的項禹誠,抿嘴,低頭任由他看。
項禹誠看著包扎完了的廖竹思,興高采烈的說:“我跟你回家吧,你之前不是擔心怎么解釋晚歸的原因嗎?我幫你,怎么樣,我是不是很樂于助人?”
項禹誠和自己認識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讓父親他們知道。
廖竹思盯著項禹誠,嚴肅的拒絕:“不可以!”
項禹誠皺眉:“為什么?”
廖竹思再次拒絕:“因為你的身份。”
你的身份,雖然你自己可能不在意,但是我的父親在意,很多人在意,你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出現在我的父親面前。叔叔和項家相識,哲飛弟弟被項家元帥喜愛,那么父親他們的陰謀叔叔他們也是了解的。
廖竹思抿嘴,叔叔和阿姨只是天真,并不蠢,如果狠下心全力反擊,父親他們只能選擇魚死網破。這個時候叔叔和阿姨可能已經看來是反擊了,那么更不能讓項禹誠出現在父親面前。
項禹誠看著廖竹思認真的眼神,暫時說不出其他的話來:“……”
廖竹思見項禹誠沒有說話了,心情好了點,道謝:“多謝,我先回家了。以后——你想要報酬的時候,可以來找我。”項禹誠急著去自己家,也不知道是為了哲飛還是自己。
不過,是自己的可能性不大,項禹誠可能是想要通過自己找到哲飛,不管有什么目的,都不能因為自己而連累哲飛。那么,項禹誠先生,我等著你所圖的目的展開的那一天,如果真的是——哲飛。
那么,他會選擇性的失憶,他沒有被一個叫做項禹誠的人救過。
項禹誠無奈的說道:“好吧,好吧,那我送你一段路程總可以吧?”
廖竹思點頭,這是想要先熟悉路線嗎?待會早點下車吧。
于是項禹誠奇怪的看著廖竹思在離家有點遠的地方下車,然后拐進一個小巷子。站在車旁看著廖竹思的背影漸漸的被巷子吞噬,項禹誠疑惑的轉頭問趕到醫務室,然后充當司機的林相宜。
“資料沒錯啊?怎么這個點下車?”
林相宜推了推眼鏡,斟酌了一下,還是說了自己的猜測:“大概,廖竹思以為你……居心不良?”
“狗屁!”項禹誠瞪眼,“我哪里居心不良了,世界上哪里找我這么好的老板?啊?有危險,親自前去援救,受傷了,親自陪著去醫務室包扎。你說說,你說說!世界上還有比我還要好的老板嗎?”
林相宜:“……”老板,你這么一說,我都覺得你居心不良。
項禹誠等著林相宜:“干嘛不說話?”
林相宜苦著臉:“老板,廖竹思還不是你家員工,你還不是人家老板。你……現在怎么看怎么居心不良。”
項禹誠:也是哦,殷勤過頭可不就是居心不良的典型的表現嗎?
項禹誠轉身拉開車門:“算了算了,先回家,老爺子大概還等著我的消息呢,嘖,老爺子果然慧眼如炬。不過廖竹思這么一個理智型的人才,老爺子都看不上,反倒是看上了那么個我怎么看都不覺得比廖竹思厲害的廖哲飛。”
“難道廖哲飛那個小娃娃還有隱藏屬性?”
“不對不對,隱藏屬性的話,老爺子是怎么發現的?”
……
林相宜嘆氣,這就是他為什么這么火急火燎的趕過來當司機的原因之一,自己上司人前是個精英,人后是個話嘮逗比什么的好心塞。
廖竹思回到家,抹黑進了大廳,打開燈,發現家里冷清極了,沒有父親也沒有周玉琪,皺眉思索了一番,四處查看,發現就只有幾個傭人,都已經睡著了,而周玉琪帶來的仆人都不在。
廖竹思心里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感覺到一點緊張,他不由的看向隔壁,哲飛也不知道睡著了沒有。
項禹誠找到他的時候,已經七點三十二了,之后去包扎,他走了一段路,現在最起碼也已經八點半了。抬頭看時間,果然,已經晚上八點三十三了。
廖竹思回房間洗了一個澡,然后站在鏡子面前看著臉上的傷口,穿上衣服,看著□□在外的傷痕,熟悉的從柜子的第一個抽屜里面摸出一個化妝盒。
十分鐘之后,看著鏡子里只是略顯蒼白的自己,廖竹思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這樣子就好。不只是臉,就連手上的一些擦傷也不見了痕跡,顯然對于對付這些傷痕的遮掩,廖竹思都成熟練工了。
八點零一分,項傳奇接到蔡麗宇的電話。
八點十三分,項裝接到項禹誠的電話,繼而打給了項傳奇,十五分的時候,蔡麗宇一家也得到了廖竹思安全的消息。
八點三十的時候,蔡麗宇坐立不安,時不時的出去走一圈,想要看看能不能看到回來的廖竹思。
八點四十五,蔡麗宇再次起身想要去看看竹思回來沒有,廖竹思已經站在廖玉星家門口。
九點,廖竹思正帶著笑和蔡麗宇一家吃晚飯,順便喂食廖哲飛。
九點三十,廖哲飛被丟下了,廖玉星和蔡麗宇帶著廖竹思去了書房。只是沒多久,廖哲飛就躡手躡腳的上去偷聽了。
然后他就知道了整個事件的完整真相。
廖哲飛看著書房的房門,再次壓抑下了自己想要把一切說出去的念想。
不能說,哥哥和爸爸媽媽都那么疼愛自己,他們不需要承受這多出來的一份疼痛,自己一個人知道就好了。
只是……他好像還是不合格呢,說好要護著家人的,說好這輩子要保佑家人都平平安安的活到不想活的。
人生,永遠有許多不確定,除非把那些不確定全都鏟除,不然根本就沒有辦法完美的躲過那些不確定。
他需要強大的武力,強大的財力,強大的權力。
等到廖竹思臉上帶著輕松愉悅的笑容從書房里出來,廖哲飛已經睡得打起了小呼嚕。看著哲飛弟弟帶著呼嚕的睡相,廖竹思覺得很滿足。
第二天早上,廖竹思坐在沙發上,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父親和早餐,于是拎著自己的書包準備去上學,剛走出大門,就看到了揉著眼睛被廖叔叔牽著手的哲飛。
廖竹思揚起笑容,幾步來到這飛的面前,蹲下,“哲飛,早安?吃飯了嗎?”
廖哲飛打了一個呵欠,眼角掛了一滴淚水,帶著鼻音回答:“吃了,哥哥還沒吃。”
廖哲飛用的是肯定句,廖竹思一臉錯愕,廖玉星則是一臉嚴肅的看著廖竹思。沒等廖竹思說什么,廖玉星就松開哲飛的手,留下了一句話就轉身進去了。
“竹思,你等一下。”
廖竹思滿頭霧水:“哦。”然后伸手牽著廖哲飛的手,“哲飛,今天準備去哪里玩?”
廖哲飛反握住哥哥的手,心里滿是疼惜,抬起頭笑瞇瞇的說道:“去項爺爺家玩,哥哥一起去好不好?”
廖竹思無奈:“哥哥還要上課呢。”
“不嘛,不嘛,我就要哥哥陪我去,好不好,好不好,哥哥最好了。”廖哲飛早就料到了廖竹思會這么回答,早就有所準備,廖竹思的話才說完,立馬開啟撒嬌功能。
“額……”廖竹思看著撲到自己懷里打滾撒嬌的弟弟,心里早就答應了,但是理智還在糾結。
“哥哥答應我啦,哲飛想要哥哥一起去嘛,哥哥——哥哥——哥哥最好了——哥哥——”
廖竹思被一連串的哥哥甜蜜暈了,不知道怎么的,暈乎乎的就應了一聲:“好!”
廖哲飛豎著耳朵就等著廖竹思的這聲好呢,好字的尾音還沒有落下呢,他就興奮的嚷嚷開了:“哥哥答應了,不許反悔!反悔的話!反悔的是小狗!”
廖竹思思考了一下,看著哲飛的眼神里帶著不舍,良久,才哲飛期待的眼神里點點頭:“嗯,哥哥不反悔。”叔叔已經開始反擊了,很快,父親就會和叔叔反目成仇,到時候自己也不能和哲飛太過親近,不然會害了哲飛的。
就讓他這段時間任性一下子吧。
廖哲飛趴在廖竹思的懷里,悄悄地松了一口氣,答應了就好,不需要自己動小手段。想要哥哥和大伯沒有任何的聯系,最好的方法就是哥哥徹底的消失在廖玉成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