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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沐也跟著傻笑:“你叫什么名字呀?”
“趙之煥。”
“嗯,阿姨記住了。”
她說了幾句把手機還給趙嫻。
電話掛了后許沐說道:“你兒子真粘你。”
“是啊,小孩就是這樣,誰帶的多粘誰。”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許沐鼻尖酸澀深吸一口氣:“當年挺不容易的吧?”
趙嫻側過頭看著她,許沐嗅了嗅鼻子低下頭:“不準備告訴他了嗎?”
趙嫻依然沒有出聲,許沐扭頭對她露出慘笑:“孩子。”
趙嫻也笑了,笑著搖搖頭,最后兩人都沉默了,誰也沒再說話。
趙嫻在這又待了一天,第三天一早她就回去了,臨走的時候她對許沐說她可能會在南城待一段時間,許沐知道她當年輟學跑去南方打拼,這么多年,她一次都沒回過南城,不是因為她不想回來,而是她清楚當她回去的那天,必然要讓歷史改寫!
許沐沒有問她有多大的把握,只是問道:“結束后還準備留在南城嗎?”
趙嫻臉上有些迷茫:“不知道,公司在廣東,終歸還是要回去的吧。”
趙嫻說過段時間會把趙之煥接到南城,等她回去再好好聚聚,她在南城等她,許沐點點頭目送著她離開洋樓,直到車子消失在水泥路盡頭。
她又站在院門前凝望了一會,才折身返回院中,剛踏入院內,就聽見身后傳來一陣汽車的聲音,她回頭看去,正看見那輛白色的皮卡瘋狂的朝這里開來。
許沐轉過身,就見董子劍大步走下來,滿目通紅的盯著許沐:“她呢?”
許沐聞到了濃濃的酒味,皺了皺眉:“走了。”
董子劍像被突然打擊過度一樣,整個人踉蹌了一下,然后倒在院門上捂著臉,抖動著肩膀弓起身子,面部因為痛苦而扭曲。
許沐幾步走到他面前問他:“你帶瓜子了嗎?”
董子劍還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壓根沒有搭理她,許沐又問了一遍:“我想吃瓜子了,你帶了嗎?”
董子劍忽然放下手,滿臉痛苦的說:“你沒看見我什么狀態嗎?還一個勁的問我要瓜子!平時給你從來不要,你有意的吧?”
他滿身酒氣噴到許沐身上,讓她不自覺退后一步:“是啊,有意的,畢竟你不用擔心董家后繼的問題了,還要瓜子干嘛!”
董子劍的大腦一時有些緩慢,大概是酒精的作用,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許沐早就回房了,他突然就發了瘋的沖進洋樓大聲吼道:“許沐!許沐!你給我下來,你把話說清楚,許沐!”
沒人敢上前阻擾,只能遠遠看著他發狂的樣子。
直到宋覃皺著眉從樓梯上走下來,拎著他的衣服把他扔了出去:“回去醒醒酒去,別讓我再聽到你大吼大叫。”
第125章 chapter 125
宋覃把董子劍拎上車后走到閣樓敲了敲門, 隨后打開門看見靠在床頭聽著耳機的許沐, 他幾步走到床邊拉開椅子,許沐把耳機拿了下來帶著疑問看著他。
“你跟子劍說了什么?他鬼吼狼叫的。”
許沐輕笑了一聲聳聳肩:“什么也沒說啊。”
宋覃斜眼看著她,一臉不相信的表情, 許沐扯掉耳機扔在一邊,坐直了身子:“倒是你,明知道趙嫻的下落,這些年就沒想過告訴賤賤?”
“我并不知道,我和無塵一直有生意上的合作, 也是前陣子他找我幫忙, 你那時剛受傷,我只能聯系別人和他對接,后來才知道的。”
許沐猶豫了一下對宋覃說:“趙嫻的兒子是賤賤的。”
宋覃也有些詫異, 一時說不出話來, 沉默了半晌才開口道:“她和你說的?”
許沐抱著膝蓋望向窗戶外的漫天繁星搖了搖頭, 腦中印出那年,趙嫻和她們告別前,撐著下巴臉上浮現溫暖的笑意看著窗外那個扎著小辮子的女孩,她問許沐有想過以后孩子長什么樣嗎?
女人之間的某種感覺或許不需要言語, 認識久了,很多事情就心照不宣了。
她還記得很久以前宋覃對她說忠誠、陪伴、愛情是最難的,最容易給的是金錢、權利、地位,趙嫻要的是前者,程萱兒要的是后者。
她當時還問宋覃那董子劍會選誰, 那時宋覃罵她傻瓜。
現在她才明白,根本不是董子劍選誰,而是趙嫻早就替他做好了選擇,她看見了他們的未來,也阻止了悲劇的發生,只是她大概也沒想到董子劍最終也沒選程萱兒,家里最后卻遭遇了變故。
這世上的事情誰能說得清楚呢,無數的變故在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上演,誰也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她忽然轉過頭看著宋覃:“你什么時候知道那個人是我?小時候的那個我。”
宋覃低眉道:“第一次去你家的時候。”
許沐回憶了一下,宋覃第一次去她家,也就是告知他爸和馬明枝懷孕那次,她有些驚訝的說:“你怎么知道的?”
“和你爸聊天的時候,聽他提到你媽在南城市立醫院接受治療,你那時陪著她,年齡什么都對得上,我覺得就是你,就是一種…直覺,所以我直接問了你爸,你爸說好像記得是有這么回事。
但是那時候他和我說,你媽的走,對你打擊很大,你一直很抗拒回憶那段記憶,他也沒在你面前提過,希望我就當不知道,也不要再去問你。”
許沐眼圈紅紅的看著宋覃,她想起來了,她想起來那天起床宋覃看她的眼神,那時他的眼眸太深,深得她讀不懂,直到今天才知道他從那天起就把這個秘密埋藏在心里。
所以縱使她的心一次又一次向著何益昭,他也總是一次又一次的包容她,甚至孩子沒了,他依然沉痛的握著她的手說:“以后還會有的。”
許沐忽然伸過手摟住宋覃的脖子,溫熱的唇就狠狠覆蓋上他,深深一吻:“你早該告訴我的,我差點把你忘了,可我記得你的眼睛,像我小時候最喜歡的娃娃。”
宋覃摸了摸她的頭把她半摟在懷中,呼吸炙熱的說:“所以我晚上可以睡在這嗎?或者…你睡我那?”
許沐立馬推開她,拉過被子:“不早了,你該回房了宋先生,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