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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說,開了十指才能生,有的人一兩個小時,有的人二十幾個小時,只能等。”
大家一聽都臉色發白。
那個晚上,可謂是讓洋樓里所有人都無法入眠的一夜,沈茹梅一開始是低聲哼哼,隨著宮縮越來越頻繁,她的吼聲也越來越大。
眼看晨曦的陽光就要傾灑進白色的窗簾內,殷本木也有些焦急讓李琦和葉穎把她從床上扶起來,在走廊來回走,加快宮口的張開。
于是整個走廊都充斥著沈茹梅的哀嚎聲,恐怖而凄厲,事務所那邊的人也早早起來,都很緊張的坐在客廳竊竊私語,連一向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尹藍,都披著件薄外套不時往走廊里張望問:“還沒生啊?”
其他人面無表情的搖搖頭。
殷本木不停提醒沈茹梅不要吼叫,留體力,但很顯然沈茹梅的承受能力已經到了極限。
張經理聽不下去了湊到許沐旁邊問:“真那么疼啊?”
許沐靠在一邊:“聽說相當于二十根肋骨全部折斷,你說疼不疼?”
“我的媽啊!”張經理縮了縮脖子。
因為他們當中沒有婦產科的醫生,所以來的時候也并沒有準備催產針和無痛針,饒是沈茹梅的宮口遲遲不開,除了等沒有什么其他的辦法。
早上七點多的時候,殷本木從房間走出來到許沐身旁說:“快了,你到時候協助我!我沒給人接生過。”
許沐一聽整個人都懵逼了,本來還有點困意,立馬消散得無影無蹤扯著嗓子問道:“什么?”
殷本木趕緊回頭看了眼擺了個“噓”的手勢:“嚷嚷什么!別嚇著他們!”
許沐心說我已經快被你嚇死了,當時就來了火:“你沒做過分娩手術你瞎答應什么?你不是在婦科待過嗎?”
殷本木閃著眼睛有些無辜的說:“我是在婦科待過,那會不是實習嘛,又沒機會上手術臺。”
許沐頓時就覺得血壓猛地升高,要沖出天靈蓋的節奏!
當時就握著拳頭說:“你還能再靠譜點嗎?我真想把你暴打一頓!”
殷本木那貨居然還很自信的說:“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這都已經要生了,還能怎地?”
說完又進了房,許沐發誓要不是現在死馬當活馬醫,真想拿刀把殷本木當場解決了,怎么就認識個這么不靠譜的師兄!
許沐氣得一回頭,便看見靠在房門邊穿著睡衣強勢圍觀的尹藍,頓時腦中一個激靈上去就拉著她匆匆往李琦房間走。
尹藍被許沐這一舉動嚇的驚叫道:“你干嘛啊?”
許沐已經把尹藍拉到房間了,對她說道:“這個屋子里就你生過小孩,有經驗,你幫幫忙,告訴產婦怎么用力。”
尹藍看見那陣仗也是嚇得屁都不敢放:“誰告訴你我生過小孩的啊?”
“你自己說的啊!”
“……”
半個小時后所有人都被趕到了客廳,大家都面如死灰的聽著上面的動靜,客廳安靜得沒有一丁點的聲音,連在默默工作的事務所同仁都豎起耳朵。
院門外的牧馬人開了進來,董子劍本來開車送宋覃回來拿東西,一進門看見這情況,宋覃不禁皺眉問道:“都在干嘛?”
鎢絲指了指樓上:“在生小孩。”
董子劍看了圈屋里的人:“尹大小姐也真夠能睡的啊,這環境還能睡的著。”
梁文博說道:“許醫生說這里就尹藍生過孩子,讓她進去幫忙。”
“胡鬧!”宋覃喝道,轉頭就對事務所那位外國女人命令道:“把她喊出來。”
外國女人很快沖上樓對著里面正在抓住產婦手喊加油的尹藍說:“bert讓你下去。”
尹藍巴不得趕緊溜,丟下產婦的手就遁走,殷本木罵了句:“你特么…”
許沐氣得就跟了出去,剛走到樓梯拐彎口就碰上正好上來的宋覃,她氣沒打一出來抬頭就對他吼道:“你護她也不是這么個護法吧!讓她幫個忙都不行嗎?有什么十萬火急的事情非要她現在下去?現在里面在生小孩你不知道嗎?你也是當爸的人,不理解這種心情嗎?現在就她生過小孩,了解情況,我們雖然是醫生,也是第一次接觸分娩手術,找她幫個忙安撫產婦怎么了?你說!”
許沐自打聽說殷本木沒接觸過產婦后,自己也急了眼,看到宋覃上來就一堆質問,她橫眉瞪眼的樣子,讓宋覃也怔了一下,隨后沉聲說道:“她沒生過孩子,我怕她添亂。”
這回換許沐怔住了:“你們唱雙簧吶?沒生過孩子,孩子怎么四歲的?用蛋孵的啊?”
這時房間里的李琦已經對外喊道:“許醫生,小孩頭看到了,快回來。”
許沐緊張的深吸一口氣,雙眼通紅的就往回跑,宋覃在她身后喊道:“許沐。”
她快速回了下頭,宋覃眸色沉沉的說:“放輕松,別怕。”
許沐深吐出一口氣沖進房間。
雖然殷本木沒有給人接生過,不過憑借豐富的臨床經驗,手術過程中十分冷靜,側切縫針處理得都很漂亮,整個順產持續了半個多小時,就聽見了奶娃的啼哭聲。
許沐在看見那個小生命出來的一瞬,甚至觸碰到來自靈魂深處的撼動。
她想到了自己的媽媽,何阿姨,還有那個和自己無緣的孩子,凝視著手中的小家伙,真實的感覺到生命的交替與輪回,如此神奇!
她激動的抱著孩子,殷本木處理好臍帶,許沐和李琦一起把小嬰兒的身上清理了一下,用事先準備好的毯子一裹放到沈茹梅眼前給她看了看:“兒子。”
沈茹梅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隨后許沐小心翼翼的抱著這個小家伙走出屋子來到樓下,這時所有人都丟下手中的東西圍了上來,折騰了一夜,一整個屋子的人都沒睡,終于等來了這個小生命的降臨,大家都很激動。
許沐輕輕將小家伙交到孩子爸爸的手中時,看見他熱淚盈眶的樣子,自己也的眼睛也有些濕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