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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電話那頭的何益昭也沒有出聲, 兩人隔著手機沉默了足足十秒,最后何益昭先開了口:“他也在那?”
許沐聽見何益昭的聲音時甚至感覺身體輕顫了一下:“我事先不知道,到了以后才…才看見他。”
又是一陣窒息的沉默,何益昭再次說道:“你曬黑了。”
許沐咬著唇低下頭踢了踢腳下的石子:“阿昭, 我會注意和他保持距離的,如果你介意,我和醫院申請回去。”
何益昭卻似乎在電話那頭長長舒出一口氣罵了句:“傻瓜。”
而后語氣變得有些沉重的說:“你走的時候問我還甘心嗎?我現在問你,你還甘心嗎?”
許沐蹲下身把頭埋在膝蓋間,她不知道怎么理清現在的關系, 宋覃和尹藍有個兒子,她和何益昭相互扶持這么多年,于情于理,她都不應該再和宋覃攪合在一起,可剛才那個吻已經把她的心神全部打亂,她不想承認,卻又不得不承認她愛宋覃,愛到骨子里,愛到無法自拔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然而卻被道德的枷鎖綁住自己的心,讓她無法踏出一步。
何益昭見她沒出聲,又輕喚了她一句:“沐沐。”
“嗯。”
“我媽走的時候,你知道和我說了什么嗎?”
“嗯?”
“她說…你為了我們家付出太多,以后無論怎樣都一定要我讓你過得開心。”
許沐的眼淚漸漸從眼眶溢了出來,她想起何阿姨咽氣前對她說:“你要開心。”便一陣心酸。
她嗅了下鼻子,何益昭溫和的笑了笑:“你不會哭了吧?”
許沐帶著濃濃的哭腔說:“才沒有。”
“趁這段時間你自己理一理吧,說來你也這么大的人了,有些事情能自己給自己做主了,回來后不管是什么決定…”
他頓了頓說道:“我都能接受。”
許沐的內心像有什么打翻一樣,五味雜陳:“阿昭…”
何益昭故作輕松的說:“好了,我要忙了,忙好了再聯系,掛了啊。”
之后電話那頭便成了忙音,許沐又蹲在湖邊凝望著遠處綿延的山脈,發了好一會呆才再次走回去。
之前她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何益昭這件事,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殷本木發完這張照片后,她反而松了口氣。
本來殷本木以為許沐肯定要對他發飆,要么不搭理他了,結果許沐回去后,把殷本木手上的烤魚毫不客氣的搶了過去兀自啃了起來。
見殷本木癡呆的看著她,還斜了他一眼:“干嘛?舍不得啊?”
殷本木趕忙扯著燦爛的笑容說:“舍得,舍得,我師妹要的別說一條魚,湖里的太陽也給你撈上來。”
許沐冷冷道:“滾。”
葉穎不解道:“殷醫生,人家都撈月亮,你撈什么太陽啊?”
殷本木斜睨著她:“我個大男人撈什么月亮,當然撈太陽了。”
董子劍立馬一口啤酒噴了出來笑得一臉猥瑣,張經理和梁文博也反應過來,含蓄的笑了笑,葉穎莫名其妙的問道:“太陽怎么了?”
殷本木揮揮手:“吃你的魚,小孩子亂問什么。”
于是一群人倒是又吃又喝嬉笑怒罵了一下午,滿足而歸,剛到洋樓,殷本木下了車對許沐說道:“拿著b超機,我們去看看大肚婆。”
難得殷本木浪了一下午回來還知道干正事,許沐帶著便攜式b超機和殷本木一起坐著張經理的車又下去了一趟。
找到那個懷孕的沈茹梅,給她做了一次常規體檢,胎兒從b超機上顯示一切情況都還好,在正常范圍內,又替她測了測血糖和血壓,做完基本體檢后,許沐問她這幾天怎么樣。
沈茹梅說夜里孩子鬧騰得厲害,她也睡不大好,還一個勁的和許沐說緊張,其實這些年每當想到孩子,許沐心底難免都會閃過一抹沉重,但還是安慰了她一番便和殷本木兩人回去了。
正好兩人沒事,打算順著水泥道走回洋房,路上許沐問他:“我說你這人還好沒生在戰國時期,不然還不知道要禍禍多少人,怎么這么喜歡搞事情?”
殷本木當然知道她說的是什么,立馬回道:“你雖然是我師妹,但阿昭是我兄弟啊,我怎么也是先認識的他,后認識的你,我怎么忍心看著你和宋老總鴛鴦又戲水,我兄弟在家饅頭配稀飯。”
許沐白他一眼:“有病!”
殷本木賊兮兮的湊過去:“阿昭怎么說?”
許沐抬起腳就朝他踹了過去:“我們的事以后不勞您老操心。”
殷本木嘀嘀咕咕的說:“我不操心,我是閑得蛋疼瞎操心,你們就亂搞男女關系吧。”
許沐一聽拿起手上的醫療包就要砸過去:“誰亂搞男女關系了?你特么話能不能別亂說。”
然而殷本木已經麻溜的跑了,許沐邁開步子在后面氣沖沖的追他!
殷本木卻突然剎住腳步,許沐差點撞他身上,只見他又面色嚴肅的說:“我告訴你啊,憑借我多年的經驗,一般產婦很多都是在夜里分娩,后面夜里我們要時刻保持警備狀態。”
關于生小孩,他們幾個還都沒經驗,反正殷本木這么說了,大家夜里也都留心著動靜。
自從那天從湖邊回去后,一連好多天許沐都沒有看見宋覃。
不過倒是天天看到尹藍,感覺尹藍整天也沒啥事,換著不同的衣服在洋樓各個角落飄過來飄過去,或者窩在房間睡大覺,只是現在許沐看見尹藍,越發覺得心虛,總感覺干了對不起她的事。
大概她八字和殷本木不和,死活看殷本木不爽,說他一個大男人整天花枝招展的,沒事的時候就跟大爺一樣懶在沙發上,工程方花錢喊他們來看病的,不是來睡覺的。
殷本木則睜開一只眼斜著她:“你有病要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