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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趙嫻聽說許沐和宋覃兩年前就離婚了,沉默了很久嘆了一聲老氣橫秋的說:“這就是命啊!”
她問了很多人的近況,但唯獨跳過了董子劍和老狼頭,許沐也很有默契的沒提起,或許換做以前她還會多兩句嘴,只是她自己經歷了這么多,知道有些事情與其說出來掏心裂肺的,不如放在心底。
至于董子劍,宋覃出國后許沐就沒見到過他了,本來他就是宋覃的朋友,既然許沐和宋覃已然沒了關系,自然也不會去主動聯系董子劍。
想來他八成應該去什么他老爹的外地子公司當霸道總裁去了。
倒是許沐工作幾年后,有一次下班和同事去吃飯碰見了老狼頭,她當時挽著位個子比自己還要矮點有些壩頂的男人。
看見許沐后也是微微愣住,隨后很嬌媚的側頭對那個壩頂男說:“親愛的,我看到老同學了聊兩句,你去車上等我。”
那個壩頂男笑起來有點猥.瑣,一口層次不齊的牙讓許沐不忍直視。
不過短短兩年多未見,老狼頭一身名牌,更襯得她一副名媛貴婦的氣質。
其實許沐自從趙嫻離開后,幾乎沒怎么和老狼頭接觸過,她本來就不太喜歡老狼頭,加上當時董子劍的事自然而然遠離了她,剛才碰見如果不是老狼頭朝她走來,她估計也會當做沒看見。
老狼頭不知道臉上是不是做過微整形了,更加精致好看,她幾步走到許沐面前回頭看了眼她剛才出來的那家大牌首飾店說道:“我要結婚了,來選戒指的。”
許沐看了眼壩頂男的背影:“和他?”
老狼頭淡淡的笑了笑:“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不過他是一家it公司的老總,人忙錢多,也沒什么花花腸子,人就不這么回事嘛,跟誰不是過。”
說來老狼頭也不過二十幾歲,但不知道她這幾年到底經歷了什么,舉手投足間越來越市儈和現實。
從小巧的愛馬仕包包里面拿出手機問許沐:“你現在電話多少?我過幾個月結婚請你啊,你叫上小丫。”
對于這種以前關系就沒多好,畢業幾年不聯系,一結婚還發紅色炸.彈的人,許沐深感對方心理素質的強大,但礙于以前一個宿舍幾年的情份上還是互留了號碼,反正到時候如果沒時間就發個紅包應付了。
這樣想著,老狼頭已經將手機放進包里對她說:“那有空聯系,我先走了。”
許沐點點頭:“再見。”
剛轉過身走了幾步,許沐突然停住腳步回過身對著老狼頭的背影開了口:“你和董子劍什么時候分開的?”
老狼頭也停下了腳步有些驚訝的回過頭:“他的事你不知道?”
許沐皺了下眉:“什么事?”
老狼頭冷漠的說:“他家出事了,他那年畢業沒多久他爸生意上遇到問題被抓了,好多債主找他,說要下他兩條腿,他跟過街老鼠一樣到處躲,現在還活沒活著都是問題。”
許沐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老狼頭,記憶中的董子劍家大業大,她曾去過他家,跟莊園一樣,還記得畢業那年他拍著胸脯讓許沐祝他前程似錦,可如何也無法把那樣光鮮亮麗的他和過街的老鼠聯想到一起!
許沐不禁問道:“他們畢業聚會那天,我看見你們在一起了,他家出事后你甩了他?”
老狼頭的嘴角卻浮起一絲輕蔑:“那天我的確去找他了,他拒絕我了。
他風光的時候身邊全是姑娘,出了事沒人愿意收留他幫他。
后來他沒地方躲跑來找我。”
老狼頭說完忽然垂下眼簾,長長的假睫毛掩飾住眸中的神色緩緩轉過身:“我沒給他開門…”
說完背過身朝許沐揮了揮手似乎不愿再談起董子劍,踩著精致的高跟鞋緩步離去。
她走后,許沐站在原地良久都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作者有話要說: 幾年的生活所有人都天翻地覆了,宋神那邊怎么樣呢?下章會提到。
第94章 chapter 94
老狼頭是現實的, 同時她也是理智的, 她知道董子劍心里沒有她后,便能狠心的不給自己一點淪陷的機會,她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從來就很明確。
許沐那天心情很壓抑,似乎之前一群人嬉笑怒罵還是昨天的事,轉眼都已天翻地覆。
老狼頭結婚前給許沐和小丫發了電子喜帖,本來兩人商量要不要去,畢竟感覺老狼頭現在的生活圈子和她們差距太大, 但婚禮前的一晚, 老狼頭特地打了好幾個電話讓她們一早就到。
無法,許沐和小丫答應了,直到結婚那天她們才知道, 老狼頭之所以那么熱情的邀請她們, 是因為她身邊根本沒什么朋友, 為了撐場面不得不把許沐和小丫喊上湊數,還一副和她們姐妹情深的樣子。
許沐和小丫都包了紅包,不過婚禮結束后老狼頭送給她們一人一個名牌手包,比她們的紅包價值都高。
許沐和小丫都不肯要, 老狼頭只是淡淡的說:“拿著吧,這對我來說不算什么。”
老狼頭活得一直很要強也很可悲,就連婚禮都透著利用和虛偽,只是在這個世上,每個人的追求和價值觀都不一樣。
你無法評判她是對是錯, 是糊涂的還是清醒的,起碼她是這群人中,最先得到自己想要東西的那一個。
而幾年的時間,也讓許沐從剛入職的愣頭青成長成一個能獨當一面的影像科醫生,只不過即便如此,她也依然覺得自己的能力太小,小到無法挽救何阿姨的病。
那年手術過后,主治醫師判斷她的身體狀況應該拖不過兩年,后來在全家的陪伴下她撐過了四年,這四年里,何叔叔帶她去了很多地方,拍了很多漂亮的照片,何阿姨的心態也越來越好。
人家說癌癥這種病能熬過五年這個關卡就不容易復發了,然而何阿姨最后只撐了四年半,最后的日子,何益昭和許沐幾乎寸步不離,看著她疼痛的樣子卻無法為她分擔一點痛苦,許沐難受的整日整日的失眠,就好像那年她的母親離開她一樣。
何阿姨離開前的一天一直盯著許沐看,許沐知道何阿姨有話和她說,她那一刻甚至想只要何阿姨開口,不管什么她都會答應。
她把耳朵湊過去,卻只聽見何阿姨對她說:“你要開心。”
這四個字讓許沐瞬間潸然淚下,何阿姨并沒有糊涂,她看著許沐長大,又怎么會不了解許沐,在她臨終前沒有要求許沐嫁給何益昭,而是希望她能活得輕松開心。
何阿姨的走雖然所有人都很難過,但是她病了太長時間了,疼痛和折磨對于她來說,這反而是一種解脫。
何阿姨走后,許沐和何益昭恢復了工作和生活,說來兩人在一起也有好幾年了,也會一起吃飯,一起逛街,一起看電影,像一對普通的情侶一樣,可是又和一般的情侶不太一樣,兩人之間似乎少了情侶應有的那股沖動,相處模式倒更像是相濡以沫的老夫老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