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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益昭清潤的笑了笑:“結果全烤黑了?!?
許沐也跟著笑了:“但是很好吃,你有沒有覺得小時候的東西就是好吃。”
“那是你那時候饞,后來我們還遇上跳江的記得嗎?”
“當然記得,我們兩跑去人家釣魚的那邊大喊大叫,最后會游泳的把那人救上來了,還來了警察呢!”
何益昭點點頭:“我們最后是被警車送回家的,到家都很晚了,我記得我媽看到警察嚇得臉都白了,警察一走,就氣得拿衣服架子打我,不停教育我,說我沒把你帶好,盡帶你瞎跑,要是出事了以后怎么跟你媽交代?!?
許沐想起那次何益昭的確挨打了,而且是最重的一次,她看見何阿姨拿著不銹鋼的衣服架子在他身上抽了兩下,她老老實實的站在一邊低著頭,何阿姨倒是沒有罵她。
許沐側頭問道:“那次你被打完真沒事嗎?”
何益昭低下頭笑道:“背后兩道血印子,疼得我睡覺只能趴著睡。”
許沐有些驚訝:“那我當時問你,你還說沒事。”
何益昭斜眼看著許沐,高挺的鼻梁下,薄唇輕揚:“我那時候覺得怎么也比你大,吃點苦就吃點苦了,還讓你知道多沒面子?!?
“……”
“不過她就是一時氣頭上,打完我不又為我們搞飯吃,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那次大概失手打我有點重了,之后再也沒碰過我一下子,前兩年過節說到這事,她自己還說那時候她難過的一晚上沒睡好,不過她那會話真多啊,罵了我們有一個小時吧?”
許沐無奈的點點頭,何益昭嘴角漾起一絲苦澀的弧度:“現在怎么就不愛說話了呢…”
兩人都陷入了沉默,何阿姨的確從手術過后整個人性情大變,原來那么開朗溫和的性格,現在經常一天都說不上一句話,甚至有時候他們刻意引她說話,她也會有些煩躁的閉上眼。
這也是何益昭總請假陪著她的原因,許沐又何嘗不擔憂。
良久,她呼出一口氣看著夕陽的余暉緩緩道:“以前她總喜歡對著我們嘮叨,我們雖然嫌煩但也習慣了,以后我們就對著她嘮叨,她也總會習慣的…”
何益昭深吸一口氣:“是啊,慢慢來吧?!?
忽而又轉頭問道:“對了,宋覃在東郊有個購物中心的項目吧?”
許沐想了想點點頭:“好像是有,游樂場的二期項目。”
“我們領導對那個項目很感興趣,讓我了解一下,我打聽到宋覃參與了那個項目的前期工作,我們可能打算投后期那個標,和他不沖突,要是方便的話,能不能讓他把之前的資料給我們參考參考,價錢可以談?!?
許沐不太懂這些但答應了下來:“我回頭問問他。”
兩人站在窗口閑聊了一會,直到天色漸暗回到病房等何阿姨醒來,又和她聊了聊,無非是一些安慰她的話,不過在才經歷過一次大手術的癌癥病人面前,任何安慰的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夜色漸漸暗了下來,宋覃告訴許沐他今天要加班,許沐說她在醫院,打算晚上不回去了,讓何叔叔跟何益昭回家休息,熬了這么多天了,再銅墻鐵壁的人也吃不消。
晚上的時候,醫院很安靜,八點以后走廊就沒什么人了,許沐隨手刷著微博,看到什么好玩的段子或者新聞就讀給何阿姨聽,沒一會何阿姨就睡著了。
許沐放下手機,轉頭正好看見那個文件袋被扔在身后的椅子上。
她起身拿起文件袋握在手中,緩緩摩挲了兩下,忽然伸手將它打開…
第84章 chapter 84
文件袋里一共有兩樣東西, 許沐伸手抽了出來, 看見其中一份資料是診斷證明,上面有最基本的病人信息,但很明顯是一份復印件, 姓名那邊寫著宋覃,但是年齡那里卻是9歲。
許沐忽然意識到宋覃曾經告訴她,他小時候出了一次很嚴重的事故,差點搶救不過來!
而手上的這份診斷證明應該就是那次,許沐迅速翻開, 看到幾頁用文字和影像記錄的情況描述, 其中包括左側額葉腦挫裂傷并腦內血腫,胸腰都顯示有壓縮性骨折,額部流血超過兩個小時等等病情記錄, 看得許沐觸目驚心, 那么小的宋覃能撿回一條命, 仿佛就是一場奇跡!
診斷證明后面跟著的是案情記錄,許沐記得宋覃沒有跟她提過那次事故到底是怎么回事,而這份文件上面說明了宋覃是在放學的路上發生了交通事故,肇事者因為酒駕最后被判了一年。
許沐掃過所有文件后, 翻到最后一頁是一個轉賬記錄,顯示這個肇事者在事故前和事故后分別收到了十萬元人民幣,這在當時不算個小數目了。
許沐忽然想到什么看了下轉賬人的姓名,是一個叫謝宏宇的人。
她站起身走到病房外面,悄悄帶上門, 找到白天那個號碼回撥了過去,響了一會電話那頭的女人接了起來,聲音依然透著幾分成熟的味道:“東西看過了?”
許沐握住電話心里的猜測浮現了出來:“謝宏宇是誰?”
方莉嵐似乎料到她會這么問當即清淡的回道:“莊培的一個很遠房的表親,從血緣關系上來說幾乎查不到任何瓜葛,這就是她厲害的地方。”
她想殺了宋覃,這是許沐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那時宋覃還那么小…
掛了電話,許沐站在昏暗的走廊上,背脊靠著冰冷的墻壁,怪不得宋覃從沒和她提起過那次事故具體發生了什么,想必,他也很清楚想要他命的人是誰!
讓一個酒駕的人去做這件事,合情合理,不會有人懷疑是故意殺人,甚至連這個謝宏宇也查不到跟她有絲毫瓜葛,就是警方找到謝宏宇,依然不會摸到莊培這條線上。
所以即便宋覃或者方莉嵐清楚是怎么回事,依然不能拿莊培怎么樣,這就是莊培的高明之處!
許沐低下頭把文件袋里另一份東西扯了出來,是一份離婚協議書,她沒有打開,只是呆呆的看了一眼,卻從里面掉出一張支票,她甚至沒有看金額就把支票連同那份協議一起塞進了文件袋里。
那晚許沐幾乎守在何阿姨床前待了一夜,她想了很多以前的事,也想了很多和宋覃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她忽然覺得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回家了。
說起來自從馬明枝帶著許雅進了這個家門后,她對于家庭觀念就淡漠了許多,甚至更多時候她愿意往何家跑都不愿意待在自己家里,可她沒有忘了,她的爸爸還會時常打電話給她,雖然他不像自己的媽媽那樣無微不至,可也時刻心系著她。
太陽緩緩升起,又是嶄新的一天。
何叔叔來的很早,喊許沐一起吃早飯,她擺擺手說回去了,她很久沒有回去了,回到她和宋覃的小家。
進門的時候,房間的門關著的,董子劍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離開了,她將手上的文件袋放到電視柜的醫藥箱下面。
似乎是聽見動靜房間的門打開了,宋覃穿著寬松的睡衣,短短的頭發頂在頭上,有種不可言喻的帥氣,許沐提起手上的東西笑著說:“你肯定是聞到味道了,還說我是狗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