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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上高中后,才試圖通過華人同學聯系到國內的人,幫他打聽到曾亦萍的近況。
宋覃抽完最后一口煙將煙蒂按滅,整個人似乎都籠罩在煙雨之中。
“她那時候已經患病多年了,我聯系我的父親要求回國,他不同意,我便用了一個暑假的時間掙到了回國的機票。
當我站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已經完全認不出我,我告訴她我是宋覃,她就像剛才一樣,說我是騙子,她兒子早死了。”
宋覃臉上忽然露出那種冰冷的神色,牢牢盯著某處:“那時候莊培已經和我父親分開,成功拿走了半壁江山,我不知道我十歲那年走后,莊培用了什么手段把我母親逼瘋,還讓她相信我不在世上了!”
宋覃嘴角掛著嗜血的冷意,許沐眉頭深鎖看著他:“你去找過她嗎?”
宋覃低著頭看著濕漉漉的臺階:“找過,回國那年就找過,要不是那時候我還差兩個月才成年,早就被她弄進大牢了!”
宋覃拿過旁邊的黑傘緩緩撐開:“我被關了十五天,那十五天里我想通了一件事,有些事急不得,來日方長。”
他說的平淡如水,然而許沐卻感覺到這句話背后蝕骨的寒意。
說完宋覃向許沐伸出手,許沐直起身子朝他走去鉆進他的懷里,宋覃怔了一下玩味的低著頭:“我沒你想象中那么脆弱,少來可憐我。”
許沐嗅了嗅鼻子:“你是挺可憐的,爹不管娘不愛。”
宋覃攬著她的肩朝外走去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你愛我不就行了。”
“……”
上了車,許沐才想起來問:“那我上次看見和你爸在一起的女人是誰啊?”
宋覃不咸不淡的說:“方莉嵐,我爸現在的女人。”
末了還補充了一句:“比我大五歲。”
許沐瞬間凌亂了:“臥槽,你爸到底幾個女人啊?”
宋覃倒是笑著把車子拐向大馬路:“放心,這點我沒遺傳他,我就你一個。”
許沐頓時覺得,他爸當年要是勒緊褲腰帶,后面也不會整出這么多事,還差點坑了自己兒子。
不禁感慨道:“幸虧你是那種越挫越勇的類型,這要換做別人,分分鐘墮落成問題少年了。”
宋覃只是挑起眉淡淡掠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我沒墮落過?”
“……”
結果車子開到半道上,許沐突然接到菊花姐的電話,說她在她們常去的那家大排檔等她,讓她過去一趟。
許沐看著窗外的雨,問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她電話里大大咧咧的說想她了。
許沐便讓宋覃把她送去那家大排檔,之后宋覃便趕回了公司。
這家大排檔基本上晚上生意比較好,這會正是下午,店里沒什么人,一進去就看見坐在窗邊的菊花姐,穿著一件牛仔衣,有些隨性的翹著腿。
許沐在她對面坐下來問她最近忙什么,菊花姐輕描淡寫的說:“瞎忙。”
沒一會小丫也趕到了,菊花姐就招呼老板上菜,就三個人上了滿滿一桌的菜,還拿了不少啤酒。
菊花姐很豪氣的說:“不夠再點,挑貴的點,姐今天請你們好好開葷。”
許沐問她是不是中彩票了?她笑瞇瞇的也不說話,豪放的打開啤酒給小丫和許沐滿上,端起茶杯就要和她們干杯。
小丫立馬說道:“等等,花姐你不夠意思,你叫我們喝酒,自己喝水是幾個意思?”
菊花姐笑著說:“我馬上要開飛機,你不知道開飛機不能酒駕啊?”
說著抬起小丫的手把一杯啤酒給她灌了進去。
后來幾人聊著學校里面最近發生的事,大多都是小丫和許沐在說,菊花姐笑瞇瞇的撐著手在聽,不時插上一句,不一會小丫臉上就透著紅紅的醉意,捂著胸口說要去廁所。
站起來的時候差點被板凳絆倒,許沐趕緊扶了她一下,問她要不要陪,小丫擺擺手沖去了廁所,許沐剛準備坐下,卻赫然看見放在菊花姐身后的一個行李箱,不僅愣了一下:“你…你是準備出去玩嗎?”
菊花姐拈了幾顆花生米扔進嘴里:“還記得去年我們碰見的那個算命的嗎?”
要不是菊花姐提起,許沐早忘了這茬,她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淡淡的說:“他說南方是我的風水寶地,我準備去闖闖。”
許沐震驚的坐下來:“你沒毛病吧?那個人說的話你也信啊?那一看就是個江湖騙子!你準備去哪啊?”
“廣東。”
說完菊花姐抬頭看了眼許沐,身子往前湊了湊:“這個事我沒告訴第二個人,只有你知道,你懂我意思吧?”
許沐依然有些不太能接受這個事實:“你莫不是加入什么傳銷組織了吧?”
菊花姐白了她一眼,許沐激動的問:“你一個人去嗎?你那里認識人嗎?準備去干嘛啊?”
菊花姐往椅背上一靠,翹著二郎腿:“總之…這事你替我保密,等我到那安定下來后再跟你聯系,你自己以后也多保重。”
許沐看著菊花姐有些清麗和灑脫的眼神,好似即將遠去的大雁,不知歸期,那似乎是她對趙嫻最后的印象。
許沐忽然心里十分耐受:“賤賤也不知道嗎?”
菊花姐在聽見他的名字后,眼里閃過一抹復雜的神色,很快瞥向窗外聲音空洞的說:“我們兩的路不同。”
許沐不知道再說什么,端起桌上的啤酒一飲而盡:“什么時候走?”
“今晚九點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