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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時菊花姐緊繃了幾天的神經突然松懈了,整個人跟丟了魂一樣,任由許沐牽著,樓下有個超市,菊花姐停下腳步說:“我這一閉眼,滿腦子都是我媽,幾天沒睡好了,我想喝點酒好好睡一覺。”
許沐由著她去超市買了一堆吃的和啤酒,小丫打車回學校,幫她把衣服和用的東西收拾過來。
進了家,許沐才發現808是一個超級豪華的正朝南湖景房,半圓形寬敞的陽臺,三室兩廳,裝潢得也十分考究,家具電器都很齊全,也很干凈,不過沒有人住的跡象,看來經常有人打掃但是閑置著。
許沐感慨了一聲:“開發商的兒子就是不一樣啊。”
菊花姐沒什么反應,甚至連房子都懶得參觀,徑直走進浴室換下臟衣服沖了把澡,許沐搗鼓了一番這室內的恒溫系統,很快房間就暖合起來,菊花姐很奔.放的穿了個三點式出來,許沐嚇得趕緊拉上窗簾。
菊花姐有氣無力的往那張很大歐式沙發上一蜷,打開啤酒就往嘴里灌了幾口,然后看了眼許沐,又打開一罐遞給她,許沐干脆盤腿坐在茶幾前的絨毯上問她:“剛才那個女人是誰?”
菊花姐右手搭在膝蓋上,嘴角掛著冷漠的弧度:“謝靜雅,我高中同學,或者說曾經是跟我關系最好的閨蜜?!?
許沐有些震驚的消化著這個信息,菊花姐將手中的啤酒一飲而盡狠狠捏扁了啤酒罐扔進垃圾桶里。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她伸手又開了一罐:“就這幾天吧,我媽突然病情惡化,她和梁國強都是‘功臣’。
我媽病了以后,我大概前后一共去看過她三次,沒有一次見到梁國強。
最近一次去看她是三個月前,那時候我媽氣色很差,我問她梁國強人呢,她支支吾吾半天也沒支出個東西,我直接問她梁國強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她讓我別問了。
我他媽真沒想到他早就跟謝靜雅勾搭到一起去了,你知道嗎?我去年聽老同學說謝靜雅給個老男人包.養,我她媽還把那個老同學臭罵一頓,結果人家跟我說她們藝校很多姑娘都這么干,我就沒說什么了。
我真特么沒想到,那個人居然是梁國強!
我半年前還跟謝靜雅吃過一頓飯,她跟我那個親熱勁,我現在想想就惡心,操他媽的!”
菊花姐昂起頭就把啤酒往喉嚨里灌,許沐拍了拍她:“慢點喝。”
她把啤酒罐往茶幾狠狠一摔罵道:“梁國強對我做的事,除了陳斌,也就謝靜雅知道,她清楚我多恨那個賤男,居然因為幾個臭錢跟那個混賬廝混到一起。
我那天接到電話趕去醫院,我媽已經動不了了,我在醫院整整守了兩天沒見到梁國強人,跑去他辦公室找他,他人沒找到,看到謝靜雅大搖大擺的坐在總經理的位置上玩電腦。
我當時就跟她吵了起來,她還哭給我看,說全怪我,梁國強才盯上她,說她高三畢業被梁國強硬上了,她也是受害者。
神她媽受害者受得像她那么滋潤的,跟特么老板娘一樣待在總經理室吆五喝六的。”
菊花姐說到這又拿起啤酒對許沐說道:“喝酒!”
許沐跟她碰了下杯,她又仰頭灌下肚,許沐喝了一口問她:“然后呢?”
菊花姐嘴角掛著不屑:“然后我就把她打了,才扇了她一巴掌我就被保安拉走了,后來我回家替我媽收拾衣服準備去醫院,才聽家門口鄰居說,我媽生病在家期間,梁國強就大搖大擺的把謝靜雅帶回家。
到底在家里發生什么你能想象嗎?他們對我媽做的事我想都不敢想!
我當時就沒忍住,跑去廠里一直等到下午謝靜雅出來又把她打了一頓,后來跟梁國強鬧得不可開交,他要找人辦我,當天晚上醫院那邊傳來消息說我媽不行了。
我沒再跟他們鬧趕去醫院,我媽晚上走的,臨走前半個小時突然眼睛瞪得老大,在病房里掃了一圈,看到梁國強后那眼神就不對勁了,我讓梁國強去喊醫生把他支開。
我媽斷氣前跟我說了三個字?!?
菊花姐狠狠捏著啤酒罐,把啤酒罐捏得有些變形,客廳沒有開燈,她整個人隱在暗淡里,眼中充斥著逼人的寒氣緩緩開了口:“她說…你爸爸,她反復說了兩遍‘你爸爸’。”
菊花姐再次昂起頭,把已然變形的啤酒罐里的液體灌下肚,一把砸在茶幾上,眸色陰沉的抬起頭:“許沐,你說我媽這話什么意思?”
許沐沒有吱聲,此時此刻那個猜測已經呼之欲出,她只感覺到身體有些冰涼,還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趙嫻整個人躺在沙發上,嘴角扯起沒有任何溫度的笑意,眼里卻模糊一片盯著茫茫的天花板喃喃的說:“總有一天我會把他親手送進大牢,總有一天…”
……
小丫回來的時候,菊花姐已經睡著了,許沐和小丫替她套上睡衣,幫她蓋蓋好,或許…對于現在的她來說,醉了比清醒著要好,起碼這些接二兩三的打擊才能暫時安眠。
只是醒來后現實的光線會再次穿過窗簾透進來,從盛華府出來的時候,雨已經徹底停了,小丫和許沐踩在濕漉漉的地面。
小丫有些擔憂的說:“趙嫻不知道多久才能走出來?”
許沐回頭看了眼那棟樓,似乎還籠罩在煙雨之中,人類在痛苦面前,似乎只有兩條路,要么被痛苦擊倒,要么把痛苦踩在腳下。
她拿起手機想打電話,卻忽然發現手機不知道什么時候沒電了。
于是又放回口袋隨小丫一起回到學校,天色漸暗,霓虹漸起,雨后氣溫似乎更低了,兩人回到校門口,許沐卻看見一輛熟悉的車停在街對面。
她愣了一下,轉頭對小丫說:“你先進去吧,我有個事?!?
小丫也有些累了點點頭進了學校,許沐隔著馬路看見宋覃坐在車里,車窗落到一半,他修長的手搭在窗外,指節間夾著一根快燃燒完的煙,眸色沉沉的注視著她。
她朝街對面走去,宋覃已經將煙掐掉,許沐拉開車門剛坐進去,他就傾身過來大手握住她的臉狂風暴雨般吻來,那帶著淡淡尼古丁的氣息夾雜著怒意狠狠的吻著許沐,最后輕輕咬了下她的唇聲音低啞的說:“知道我等你多久了嗎?”
許沐睫毛輕顫了下:“我…我只是手機沒電了,你生氣了?我又不會丟掉?!?
宋覃眉宇間夾雜著濃郁的擔憂:“你現在不會明白?!?
說罷已經發動車子,許沐問他:“什么叫我不明白?”
宋覃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等你哪天有孩子了,你就會明白我的感受了?!?
“……”
作者有話要說: 雅雅只是巧合,不是許雅哈,emmmm....許雅的戲份很少,但很關鍵,在很后面才會出現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