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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宋覃和許沐同居后,最大的困擾是,這姑娘在家總是忘了穿內(nèi)衣,有好幾次他都想好心提醒她,但是想著提醒次數(shù)太多了,許沐會不會認為他整天盯著她那里看,有時候只能假裝看不見,或者刻意避開視線。
但偏偏許沐在家的時候總喜歡穿短褲,有時候還穿吊帶,她雖然不算前凸后翹,但宋覃不得不承認她有雙比例很好很直的雙腿,加上許沐天生皮白,吹彈可破,長此以往在宋覃面前這么晃過來晃過去,他的確有點上火!
所以那天許沐看見他扛了一箱涼茶回來還特意問了他,他酷酷的說:“公司發(fā)的。”
關(guān)于這件事,的確也不能怪許沐,畢竟她身為一個孕婦,不能整天對著空調(diào)吹,但是南城這個出了名的大火爐,夏天那個熱啊,許沐天生怕熱,要不是顧及到宋覃在家,恨不得特么裸.奔了,而且有幾個姑娘大夏天在家裹著胸.罩,反正許沐以前暑假,基本上就她和許雅在家,所以都是放飛自我的。
加上她對宋大神有欣賞,有仰慕,偏偏沒啥兒女情長,所以悲劇的經(jīng)常忘了這茬。
第二周兩人跑去建小卡,那時許沐才知道要抽血,不僅女的要抽,男的也要抽,許沐就納悶了:“我生孩子,你抽個毛啊?難道驗一下我們是不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妹?”
醫(yī)生和宋覃齊齊鄙視的掃她一眼,宋覃伸出手臂面不改色很快抽完了。
輪到許沐抽的時候,醫(yī)生“嘩”得一下拿出好多個采血管,當即看得許沐頭暈眼花。
她當初就是怕見到這些針啊血的,所以在選專業(yè)的時候特地選了醫(yī)學影像,現(xiàn)在猛然看見自己要被抽那么多血,頓時嚇尿,一臉緊張的看著宋覃。
宋覃本來靠在旁邊,見她一臉快哭的表情,唇角噙著抹笑意,許沐怒了,這時候居然還嘲笑自己!
然而就在醫(yī)生消完毒,剛準備扎針之際,宋覃忽然走到她面前一把按住許沐的腦袋,將她按進自己懷里,手掌輕撫著許沐后腦勺。
神奇的是,許沐嗅著宋覃懷中淡雅的味道,竟然…忘了疼痛…
旁邊的小護士看得一臉春.心蕩漾。
晚上回到家后,兩人吃完飯沒多久,許沐就接到了何益昭的電話,她看了宋覃一眼,然后接起,何益昭說何阿姨寄了醬過來,問她現(xiàn)在在哪,他馬上給她送過去!
許沐匆匆說道:“我等會把地址發(fā)給你。”
掛了電話走到宋覃面前:“何益昭要給我送東西,我…能出去一趟嗎?”
宋覃緩緩瞥向她:“我說不能你會不去嗎?”
許沐有些局促的站著,宋覃淡淡道:“早點回來。”
許沐到了附近公交車站給何益昭發(fā)了個定位,沒一會何益昭就打車過來了,一段時間沒見,可能是工作的緣故,何益昭頭發(fā)剪得干凈利落,穿著淺色襯衫和西褲,有種白領(lǐng)上班族的感覺,成熟了不少。
許沐看見他后,從公交站臺的椅子上站起身笑著對他招手,何益昭幾步走過來驚訝的說:“你怎么整個人胖了一圈啊?”
許沐愕然的摸摸臉:“有嗎?”
何益昭笑道:“胖點好,胖點多可愛啊,吃過了嗎?”
許沐點點頭,何益昭很自然的說:“我還沒吃,走,陪我吃飯去。”
兩人好久沒坐在一起聊天,于是就走到附近的西餐廳,何益昭給許沐點了西瓜汁和一些小吃,他要了份牛排。
吃飯間,許沐好奇他最近工作的怎么樣,何益昭對許沐說,剛?cè)ス荆耸玛P(guān)系很復雜,現(xiàn)在還在慢慢適應(yīng),許沐能聽出來,何益昭似乎剛到工作崗位也并沒有很順利,只是似乎從小到大何益昭在自己面前都習慣性的把壓力自個抗,所以也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了一些小事。
雖然兩人許久未見,但是依然有說不完的話,吃到一半的時候,何益昭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接起后當即臉色大變,掛了電話丟下刀叉就對許沐說:“你能跟我走一趟嗎?”
許沐也不知道什么情況,被何益昭拉著出了西餐廳,很快打了個車就直奔何益昭報的地址,一路上何益昭一直催促司機快點,滿臉焦急的樣子!
到了地,許沐才發(fā)現(xiàn)是個老舊的小區(qū),她隨何益昭走進樓棟,爬到二樓,一戶人家的門半掩著,何益昭一把推開,許沐立刻聞到了一股難聞的血腥味,背過身一陣泛嘔!
就聽見何益昭喊道:“沐沐,快來幫忙!”
許沐趕緊回頭看去,何益昭沖進了浴室,她也趕忙跟上去,走進浴室一看,許沐只覺眼前一花,雙腿發(fā)軟差點栽倒在地!
只見柳飄飄穿著件白色的吊帶裙,渾身濕透,手腕處被刀割開,鮮血順著手腕染了大片白裙,散發(fā)出異常詭異的深紅色,滿臉是淚的盯著進來的何益昭!
何益昭震驚的看了一瞬后轉(zhuǎn)頭對許沐說:“拿件衣服來給她換上,我去叫車!”
許沐這時反應(yīng)過來,趕忙沖進房間,在衣櫥里扯出一身衣服走進浴室,柳飄飄還有知覺,用一種詭秘森冷的目光盯著許沐!
此時許沐也管不了那么多,救人要緊,將她扶起來手忙腳亂的脫掉她衣服,給她套上干的衣服后,喊何益昭進來,何益昭將柳飄飄抱下樓,直接上了車子奔去醫(yī)院!
柳飄飄沒有生命危險,但整個人異常脆弱,等處理完她的傷口,已經(jīng)折騰到凌晨,何益昭滿臉倦容的握著柳飄飄的手,表情迷茫而掙扎。
許沐不知道他們兩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會發(fā)展成這樣,在她記憶里,何益昭永遠那么云淡風起,笑容暖暖的樣子。
他初中的時候就知道自己要上哪所高中,高中時就明確了大學專業(yè),大學時就知道工作方向,似乎何益昭一直以來,所有規(guī)劃都在他的掌控中,許沐從未見過他如此迷茫痛苦的神情,不禁也跟著心臟狠狠擰了一下。
她走過去拍了拍何益昭的肩膀,何益昭沒有動,眼神一直落在柳飄飄蒼白的臉上,聲音空洞的說:“謝謝你沐沐,今天麻煩你了,我可能沒法送你回去了,你自己路上注意點。”
許沐看了看墻上的鐘,已經(jīng)快凌晨兩點了,何益昭以前怎么也不會讓她一個人走夜路,他說女孩一個人在外面危險,他說晚上街上壞人多,他說只要有他在的地方,他就不會丟下她…
他牽著她走過小學,到初中,再到高中,再到…將她松開…
許沐沒有出聲默默轉(zhuǎn)過身,一個人漫步在有些濕熱的街頭,街燈昏暗,人影荒蕪,她身上還沾著柳飄飄的血,偶爾路過的行人看見她都紛紛跑走…
她順著一眼望不到頭的路,直至走回家門口,才抬頭看見一個頎長的人影站在路燈下,怔怔的望著她…
第30章 chapter 30
許沐的腳步漸漸停下, 看著那道人影朝自己大步走來, 直到走到近前,宋覃珀色的眸子幾近發(fā)狂的將許沐從頭看到腳,震驚的盯著她!
許沐低下頭, 苦笑道:“我沒事,不是我的血…”
卻忽然聽見宋覃近在身前的吼聲:“你知道自己出去多久了嗎?你知道現(xiàn)在幾點了?你看看我打了多少電話給你!你…”
宋覃額間青筋爆出狠聲罵道:“你知道我特么的多擔心?”
那一瞬,他的聲音回蕩在公寓樓下寂靜無人的街道,昏黃的路燈把他的身影拉得長長的,許沐赫然抬頭的瞬間, 眼淚悉數(shù)滑落, 一路上她想到了很多,很多很多過去的點點滴滴,從小到大, 從無到有, 自從她媽媽去世后, 她很久都沒有這種感覺了,一種…被人拋棄的感覺…
一直強忍著眼淚走到家,卻在此時此刻看見宋覃后哭得像個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