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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會放燕國一馬？”秦皇嘴角勾起一個冷諷的弧度，“算了，此事朕再另派人暗查，近日快到齊皇的生辰，你就再去齊都臨淄一趟，替朕表達(dá)表達(dá)心意。”

“是。”

商遠(yuǎn)離開之前，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悄悄抬頭看了一眼宮殿中常掛的一副仕女圖。

短暫的一眼初瞥，在腦中形成了強(qiáng)烈的印象，剛好與記憶中的影子重合交疊，變成一個立體而鮮活的人。

他身形一僵，竟然忘了告退，只死死盯著那幅畫。

秦皇有幾分不悅的敵意，似乎對畫中的人很是在意，警覺問道：“做什么？”

“這、這個人……”商遠(yuǎn)的腦子幾乎亂成一團(tuán)，特別是在皇上那冰冷而威嚴(yán)的目光凝視下，更是喘不過氣來，“這個人……微臣像是曾經(jīng)見過。”

“呵。”一聲彌散于空氣的輕笑。

秦皇緩緩站起，目光落在那副畫上的時候，變?nèi)崃诵旖抢溆驳木€條也逐漸化開。他淡淡起身，立于畫前，端詳著那個女人：“不可能的。”

商遠(yuǎn)這才意識到心中的怪異感何來。

這畫已經(jīng)在殿中掛了不知道多久，成畫時間至少要早個十年八年的，再看那姑娘的年紀(jì)，最多十七八，那時候恐怕還是個女童。

“她若是還活著，估計也已不復(fù)容貌。”秦皇嘴角掠了一下，在商遠(yuǎn)震驚的目光中，竟然淡淡笑了笑，才恢復(fù)了原本淡然自若的威儀，“數(shù)一數(shù)，已經(jīng)十六年了……”

“十六年？”商遠(yuǎn)暗自心驚，想了想，卻無法磨滅心中的奇異，畢竟兩人實在是像，“皇上說她已經(jīng)死了，那有沒有這種可能……她有個姊妹或是女兒留在這世上？”

“不可能。”秦皇嘴角抿起，“她是個孤兒，沒有什么姊妹，第一胎就難產(chǎn)而死，生下來的是個男嬰，完全襲承她男人的嘴臉，和她沒有半點相似之處。”

商遠(yuǎn)低頭，懇切說道：“可是……微臣近日當(dāng)真親眼見到一個如同畫像中走出的女子，當(dāng)時就聯(lián)想到了宮中這幅畫。這眉眼、這神態(tài)就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怎么會……？”秦皇驚詫抬眸，“此話……當(dāng)真？”

第225章 雙王會面

“微臣敢以腦袋擔(dān)保，此事千真萬確。”商遠(yuǎn)輕輕低頭, 跪了下去。

“那她現(xiàn)在身在何處？”秦皇的話語帶著一分自己也難以察覺的微顫。

世上有兩個長得相似的人, 可以理解, 但若是一模一樣……那就難以說通了。

除非……真的和她有關(guān)。

……

齊國臨淄。

趕路的時間里, 除了系統(tǒng)突然提示的商遠(yuǎn)忠誠度漲到30%以外, 十分平靜。

宋悅：為什么我人不在了, 商遠(yuǎn)的忠臣度還會漲？

【飛羽那次不也是這樣么？只能猜測他肯定是接觸到了和你有關(guān)的事物，因此影響了心中對你的整體評價。】

宋悅陷入沉默, 便乖乖巧巧安靜了一路。

李公子問她為什么被人賣到九龍灣, 她說家道中落, 負(fù)債累累, 李公子問她有沒有惹上什么仇家，她也只怯怯搖頭。就這么低眉順目地一路裝乖賣巧，竟也沒被為難，反而進(jìn)了臨淄就被從籠子里放出來, 她稍稍擺弄了一下手銬, 露出手腕被弄紅的部位，那李公子便叫人把手銬也摘了。

畢竟她是要送給齊皇的“禮物”，李公子也沒對她做什么, 只叫人看著她。這樣，她身上的虎符也沒被人搜到。

不過, 整天揣著這么重要的東西睡覺, 有點不踏實就是了。

李公子多方打聽消息, 最終得知皇上齊晟出宮祭祀而未歸, 在回來的途中路過平陽公主府上，決定休息幾日。他認(rèn)為這是個巴結(jié)公主和皇上的絕好機(jī)會，便私下里拉著她去見了平陽公主。

平陽公主并非與齊晟一母同胞，今后婚嫁的命運(yùn)，也掌握在他的手中。所以對待齊國皇上齊晟，她不敢有任何含糊，剛好因為皇上的突然到來而招待得有些倉促，李公子這一舉動，算是雪中送炭了。

“這個女人……相貌倒是不錯，不過本宮可不是什么人都要的，若是個不乖巧的，倒不如少一事……”平陽公主冷冷瞥了一眼宋悅，意味深長地對李公子道，“這女人的底細(xì)，你可調(diào)查清楚了？”

這么漂亮膚白貌美的女人，不像是普通人家能夠養(yǎng)出來的。俗話說事出反常必有妖，無論如何，凡事多留個心眼總是好的。

李公子連連點頭，滿口夸道：“她老實著呢，路上我曾特意把她放出囚籠，裝作熟睡的樣子看她反應(yīng)，結(jié)果她連刀子都不敢拿！”

宋悅的頭更低，才忍住臉上的怪異表情：……

這種程度的假睡還騙得了她？她只是明知是陷阱，懶得去跳罷了。

雖然那次是因為他的計劃太拙劣，但第一次看見有人用“老實”來形容她，不再是什么“一肚子壞水”，想想還有點小欣慰。

既然被李公子立了一個這樣的人設(shè)，她自然樂得按著演：“我自幼在燕國長大，原本也不算是小戶之家，只不過父親嗜賭成癮，這些年常年混跡在賭坊里，整日縱情享樂，將祖上留下來的家財揮霍一空……這樣，我才被追債的賣到了九龍灣。”

平陽公主原本還有些不信，不過看她這一副畏畏縮縮的膽小模樣，放心許多。

這女人看上去是個怕事的，應(yīng)該沒那個膽子去對皇上不利。

最后，她高深莫測地看了一眼李公子，將宋悅收下，答應(yīng)道：“如若這次讓皇上高興了，大半功勞在你。”

這一句話如同定心丸，讓他立刻喜笑顏開，連聲稱謝。

……

平陽公主已經(jīng)是適齡，此次為了討好齊晟，費(fèi)了不少心思。

宋悅作為她準(zhǔn)備的節(jié)目中的重要一環(huán)，被安排進(jìn)了舞姬的隊伍之中。平陽公主特意環(huán)著她走了幾圈，親自替她選定了穿著和妝容，又給她腳腕上串了個銀鈴鐺，讓她試著跳一段。

宋悅：“……我不會跳舞。”

她從沒想過，自己英明一世，竟然會被打扮成一個柔弱舞姬，還被這公主強(qiáng)行戴上了這種羞恥度爆表的“秘密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