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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住手啊宿主!他現(xiàn)在是昏迷狀態(tài)誒!】
宋悅動作一僵。
差點忘了,昏迷的人沒有咳嗽反射。
正常人在藥水流到氣管里的時候,會反射性地把它咳嗽出來,這是人體的本能反應。但昏迷之人是不會有這種反應的,一旦水流到氣管里去……后果肯定很慘。
但古代沒有靜脈注射這種東西,特殊情況要讓他吸收營養(yǎng)液,只有三種辦法。
第一,喚醒他,在他清醒的狀態(tài)下喂。
第二,把他扶起來,一小口一小口滴進嘴里,減小進入肺部的可能。
第三,把他衣服全扒了,在稀釋的營養(yǎng)液里泡上幾天,讓營養(yǎng)液經(jīng)過皮膚慢慢吸收。
第一點不太現(xiàn)實,叉掉,第二點風險略微大了些,萬一她一個手抖,一條人命就沒了。
【喂喂,其實如果宿主嘴對嘴喂的話,說不定能發(fā)生奇跡,比如說他不僅醒來了,還不會讓營養(yǎng)液嗆進氣管里……】
宋悅:叉掉,沒有科學依據(jù)。
【宿主你還懂不懂一點情趣?】
宋悅認真臉:如果你說的這個方法科學,那把我換成陳耿,所取得的效果也應該是等價的——讓陳耿嘴對嘴喂,試試?
【……宿主你不要一本正經(jīng)地描述這么辣眼睛的畫面好嗎!】
宋悅:行行行,反正你別添亂。
她把營養(yǎng)液倒進白瓷瓶,做成和之前的靈液相同的樣子,推門走了出去。陳耿見她面色有點難看,緊張地迎上前:“怎么樣了?”
這時,他一眼望見司空彥仍然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眼中的希望之色慢慢落下,自言自語著:“也對……是我奢望了。神醫(yī)都說無藥可救,又怎會……”
宋悅卻忽然從袖中拿出了一只小巧的白瓷瓶,塞入了他的掌心:“你好生拿著。”
陳耿見了那白瓷瓶,微微一愣,立馬扯開瓶塞,隨即眼中迸發(fā)出巨大的驚喜,指尖都顫抖了:“這、這是?”
第194章 醒來
看著手掌心熟悉而小巧的白瓷瓶, 瓶中潔凈液體散發(fā)著淡淡的清香, 陳耿仿佛看見了經(jīng)姬無朝之手調(diào)配的仙露,震驚之下, 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宋悅沒承認也沒否認, 只是輕輕一笑,囑咐他道:“司空少主已經(jīng)昏迷,不可隨意將這些藥液從口中灌入,為免浪費, 你弄盆熱水, 灑上半瓶, 讓少主泡在其中, 等他完全蘇醒, 再讓他喝下后半瓶即可。只是……這也治標不治本,只能為少主續(xù)命, 不得根治。”
這句話陳耿已在姬無朝那兒聽說過, 并未失望。在他們看來, 上天就算能多給少主一天性命,也已是法外開恩。
“滴水之恩定當涌泉相報,何況姑娘大恩大德。有什么難處姑娘盡管說, 不管是多少報酬,我們司空家都給得起!”陳耿直接跪了下去, 誠心誠意道。
宋悅靜默片刻, 看著他的眼睛:“我來過這里的事, 不要告訴任何人。”
陳耿有一瞬間的錯愕。
他跟在少主身邊, 見過各式各樣的人像她一樣主動上前幫忙,但就算是誠心誠意幫忙,也不會有人能拒絕的了司空家給出的雄厚謝禮,當然,大部分人是奔著答謝來的。
而她,只是單純的為了少主這個人……
這是第一次。
不知道這個女人是欠了少主什么樣的人情,但,她是在姬無朝身邊臥底的人,能配置如此妙藥,救人性命卻連名字都不留,也不要答謝……是哪方性情古怪的高人么?
陳耿暗暗記下了她的樣貌,又發(fā)誓今日之事決不讓第三個人知道,宋悅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從容不迫地離開,身形悄然從竹林隱去。
就是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踩在來時小竹林的土地上,腳感更柔軟了許多。細細一看,明明不是冬天,附近幾株竹子的落葉卻異常多。
嗯?就幾株竹子是這樣的話……是不是到了開花的季節(jié)?
宋悅不了解植物,只奇怪的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當她的身形完全消失,一片白影才從黑夜的竹林中出現(xiàn)。
他似乎在原處站了很久,久到全身上下都是夜晚冰冷的寒氣。冰冷無波的目光緩緩落在面前的養(yǎng)心殿上,猶豫了很久,最終卻還是折身離去。
……
一片煙霧般的水汽的籠罩下,靠在木桶邊緣的男人輕輕閉著雙眸,仿佛只是睡著了。
陳耿早已灑下了半瓶藥水,正站在屏風后默默祈禱著少主清醒過來,不知等了多久,熱水逐漸變得冰冷,他只能再加些滾燙的水進去,心里逐漸變得有些焦急。
這藥雖然神奇,但也要自己親自喝下才行,光靠皮膚吸收,不知要等到何時……更別說,少主能撐到那個時候么?
少主的心,已經(jīng)死了……恐怕不是光靠藥便能救回來的。
正在這時,殿外又傳來了腳步聲。憑借內(nèi)息判斷,應該是個不會武功的女子。陳耿原本并不在意,直到她直接推開了門。
“陳總管在嗎?”宋悅的聲音。
魂游天外的陳耿立馬放下瓢,像是見救星般飛快奔向門口:“神醫(yī)……”
“我不是什么神醫(yī),只是插空來看看司空少主的病情。泡了這么久,還沒醒么?”進門的姑娘面貌雖然陌生,但嗓音和語氣依舊如常,熟稔的問候讓他心情都變得輕松許多,仿佛只要神醫(yī)在,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這……”陳耿面有難色,仿佛有什么話難以說出口。
宋悅聯(lián)想到了什么,板起了臉;“陳總管,您不會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吧?有些重要的事,若您瞞著不跟我說,到時候耽誤了少主的病情,您承擔得起么?一切與病情有關(guān)的事情,還請如實相告。”
她就覺得蹊蹺,司空彥之前喝了她整整一瓶營養(yǎng)液,按理說壽命不會這么短。肯定是現(xiàn)實某種因素加快了他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