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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對了。”玄司北那雙鳳眸悄然無息地掀起,嘴角帶了一絲冷笑。
偏偏是這冷笑,看得錢江心里發慌:“為何?這不蹊蹺嗎?”
“曾經看到這煉丹房的構造,我就有些疑惑。”玄司北眸光沉沉,“直到那日與司空少主一同進入,才發覺異樣的源頭。”
那時司空彥就意味深長地提醒了一句,他也正好抱著同樣的想法,只是都不說破。
“怎么,難道這煉丹房也有問題?”錢江驚訝問道,“莫非姬無朝身后當真有能人撐腰?!就是那個武功高超的白衣女子,她不會是哪號不出山的歸隱人物吧?”
玄司北緘默了片刻,并未回答關于白衣女子的,只是提了一句煉丹房:“步入煉丹房中時,只要故意踩下步子,就能聽見一些地磚的回聲不同。當時我便猜測,或許有地道存在。”
至于那女人的身份……那個答案太離奇荒謬,他不敢說出口。
錢江又隱入了黑暗中,而玄司北則從樓頂忽地一躍而下,腳步輕踮,無聲無息向煉丹房掠去。
守在外頭的宮女和暗衛,對武功高強之人來說,可視若無物。他輕而易舉地來到煉丹房門口,單掌一切,大鎖便應聲而落。
果然,煉丹房中空無一人,這更讓他堅信,有密道通向宮外。
玄司北眸色微沉,用輕輕重重的腳步試探著足底的石磚,終于摸索出地底密道的走向。根據其走向,推斷出了密道口的位置——
他輕輕把目光投向了那只一直被探子忽視的煉丹爐。
在煉丹爐下?
他在附近找了找,終于從煉丹爐的雕紋中,用最敏感的指腹觸到了一點不同尋常的暗紋,仔細摸,兩邊還有溝壑,供機關活動,以移動整個丹爐。
順著機關脈絡,便很容易找到開關之處,“咔”地一聲,密道開了。
玄司北雙眸幽暗了一下,像是探尋著什么,一步步優雅而緩慢地走了下去。
……
第177章 宋悅
天逐漸亮了起來, 一夜過去, 煉丹房依然空曠而安靜, 無人進出。
宋悅聽了一晚上飛羽的匯報, 處理好一些雜事, 就把金坷垃的配方丟給了飛羽, 讓他下去悄悄找人配好。這些天因為莫清秋的奔波,她也陸陸續續漲了些民心。
【其實除了朝廷上能影響燕國發展的重大決策以外,宿主不但可以通過民心來抵消罪惡值,日常的勤政——例如處理奏折和早朝之類對燕國有好處的工作,都能抵消罪惡值, 不過抵消的數值比較少, 不會有提示。目前罪惡值1578點, 宿主繼續加油~】
宋悅拖著腮:不知道莫清秋有沒有聯系上司空彥……他活不了多久, 可現在只剩下三顆金丹, 只能換一瓶營養液給他……
要是完全沒有金丹備用,她不安心……
【宿主先別急著換, 小心營養液過期。】
也對。
莫清秋和司空彥的事暫且不急, 只要她在死前在煉丹房留下營養液, 不怕司空彥的人找不到那兒。
說起來,李德順估計在她家一個人呆了一個晚上了吧?他生怕密道被人發現, 估計是不敢從家里出去的, 她得拿點早餐給他墊墊肚子。
想到這里, 宋悅拿了兩個肉包子塞進懷里, 一大早就往煉丹房趕, 念著冠冕堂皇的理由:“聽說大司徒最近病重,朕得加緊把神仙水制成!你們都別跟著朕,神仙水乃是天地之精華,采朕的真龍之氣煉制而成,若是受了凡人氣息的污染,恐怕療效就要大打折扣了。”
趕走了無關緊要的人,當宋悅優哉游哉地從院中穿過,走到空無一人的煉丹房門前時,只見門口的大鎖不知什么時候掉在了地上,但門依然是緊緊關著的。
宋悅心下一沉,做足心理準備,猛然推門而入。
可是,房中一片空寂,她甚至都做好了防衛的姿勢,卻沒有人偷襲。
她知道玄司北肯定派人以清掃等各種借口來過這里,但這是魯十三設計的機關,位置都十分巧妙,難以被人察覺……估計,昨晚他又派了人來,只是無功而返了吧。
除非眼光有他那么毒……
宋悅心中稍安,打開機關,點了燈籠便從密道向宮外走去。
……
一路上什么都沒發生,只是每次一個人走過冗長的密道,再見到外面的自然光線時,都有種恍若隔世的不真實感。
老實說,古代世界對她而言確實不怎么真實,但她發現,自己在這里待得越久,就越融入其中,從原本的心如止水的游戲心態,到逐漸在意自己的處境,逐漸發現人性是如此真實,不是游戲中涇渭分明的非黑即白。
不過她終究要從這場真實的游戲中脫身,留戀也好,怨念也罷,她統統不會帶走。
在即將走出密道的時候,宋悅整理了一下龍袍,又掏出了肉包子,嘴角彎了彎,一把打開密道的機關。
活動的床板緩緩移動,她也隨之一步步踏出。她的房間擺設一如既往,只是對面緊閉的窗戶似乎上次忘了關,在她面前的地板上打下一面淡淡的光線。
“李德順——”宋悅的聲音帶著笑意,回到自己家的熟悉感,比冰冷的寢宮還要令人安心,“朕給你帶了些包子點心,趁熱吃了吧!”
話音落下,院外卻依然沒有回音。宋悅眉頭微微一皺,就在腦中突然閃過什么的時候,身后的床板突然“咔嚓”一聲,傳來輕微的木頭響動。
有人?!
她根本沒察覺到任何氣息,但密道的開啟必須伴隨著床的移動,所以她根本沒懷疑床上有人,也沒回頭看……
就在宋悅意識到不妙的時候,一柄寒光爍爍的長劍,冰冷的劍尖抵在了她的后心。
——身后,玄司北眼眸中一片冷漠,從那張床上優雅走下,身形飄忽間,便鬼魅似的站在了她的身后,緊握著劍柄,緩緩抬手。
那劍尖逐漸上移,移到了她的后頸,就算沒有直面那利刃,宋悅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來自劍的殺意。
“玄司北!”根本不用懷疑,宋悅下意識地喊出了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