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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五兒大膽,挺身而出,輕輕將那女人上半身抬起,試探鼻息,這才看清她那美得勾魂攝魄的一張臉:“這女人……還有氣兒?!”
一陣安靜之后——
“既然有氣……是個大活人?”
“好漂亮的臉蛋兒,讓我看看,別擠我……”
成天在田間干粗活兒的男人從未見過這樣嬌弱美麗的女子,紛紛湊過去看,只是身后卻傳來趙夙富含笑意卻又無情的嗓音——
“丟回水里去。”
他看都沒看一眼漁網中的女子,像是欣賞風景般看著遠處的山巒,依然是漫不經心的姿態,仿佛對自己的殘忍行徑毫無所察。
“啊?”一個生生的大活人,明明還有氣兒,明明被他們發現救起,卻要重新丟回水里……
而且,是這么美的女人。
男人眼中紛紛露出了可惜的眼神,就連五兒都有些不忍心。只是,沒人敢違抗他的命令。
而就在五兒準備叫幾個人把她重新扔回水中時,半躺在五兒臂彎里的女人細密的眼睫忽然顫了顫,還沒睜開眼,就氣若游絲地問道:“我這是……在哪兒?”
活了?
男人們驚奇地瞥向她,五兒正準備扔人,沒料到她會突然轉醒,面對一個大活人,就更下不去手了,征詢似的看向趙夙:“主子,這……”
【宿主,請開始你的表演。】
宋悅:咳,誰叫這個船主不好糊弄。
其實在被打撈上來,呼吸到新鮮空氣的時候,她就自動解除了休眠模式,醒了。
本來以為是艘普通的漁船,按照正常的電視劇走向,她以為自己經歷的是大難不死遇貴人的簡單劇情,沒想到,遇上了不按套路來的精明船主,進入了差點被丟回湖里淹死的困難模式。
是的,和跳崖之后遇到的高人老爺爺不同,這個船主顯然是個精致的利己主義。剛才話音傳來的方向是欄桿,他站在那個位置,應該一直在看著青山湖岸,而那片岸邊的荒山根本稱不上風景,可見他看的是別的東西——例如岸邊搜救的人。
這個船主99%是因為看到對面的異常,才不想留著她這個麻煩。不過,在對面有搜查隊的情況下撈起一個身份不明的人,還是個隨時可能醒來、胡言亂語將人拖下水的半活人……如果自己心里有鬼,又行事謹慎滴水不漏,見死不救也不難理解。
宋悅還沒睜眼,便冷靜在心里推測了一遍,敏銳地察覺到這船上的非同尋常,心想他們一定不是什么好人,不然不會看到對岸姬曄他們的官兵就如此緊張。如此一來,她就更小心了,故意用內力讓氣息變得紊亂,用力咳嗽幾聲,搭著五兒的手,裝作費力地睜開眼睛,盡力表演得無害:“這、這是哪里?”
“我們是打漁的時候把你撈上來的,這兒是青山湖,姑娘沒印象嗎?那又是如何掉進水里的?”五兒愣愣看著她的臉,有點兒緊張。
“先前……”宋悅裝作努力回想的樣子,最后揉著太陽穴,眉頭愈發皺起,眸中愈發驚慌,“我在哪……我是誰,我叫什么名字?!”
船主既然懷疑她身份,那她就借著落水的由頭裝失憶!
“姑娘剛被水浸了一道,或許現在神志尚不清醒,休息會兒再慢慢想,不急。”五兒體貼地拍了拍她的后背。這姑娘既然醒了,那讓他們把一個大活人丟下去,也做不到,再說她看上去如此柔弱無害,也不像是什么能威脅到他們的人,還是看主上如何處置吧。
“原來是你們救了我……謝謝恩人。”還好沒被重新丟下去。
已經對深水有陰影的宋悅根本不敢往船邊上靠,假裝身體無力地揉著太陽穴,一面低頭走向船艙;“滴水之恩,應當涌泉相報,不知恩人姓甚名誰,家住何方?日后我也好報答恩人您……”
【噫,空口套身份,宿主你懷疑他們?】
宋悅:心里有鬼,又能狠心把一個活人丟下水,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提防一下總是沒錯的。
只是,五兒還沒來得及回答,她的前路就被一道陰影擋住。一個面容普通的藍衫男子移到了船艙門口,語氣有些微妙的懷疑:“失憶?”
如此節骨眼上……是真的腦子被水泡久了,還是想把他當成冤大頭,借機避難?
“嗯……”
“我就是你要答謝的恩公,以身相許就免了,做牛做馬倒可以考慮。”趙夙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免貴姓王,名平,一介商人,四海為家。”
“……”這謊報得太明顯了吧!完全不給她打探消息的機會!
宋悅咬咬牙,剛一抬頭,想說些什么,就聽耳邊“叮咚”一聲,傳來系統機械式的嗓音。
【恭喜宿主觸發成就任務忠臣(3|6)——目標人物王平(真名未知),真實資料未知,目前忠誠度負30,當忠誠度達到90%時解鎖下一級,請宿主盡力挖掘他的所有資料,并打消他的危險想法!干巴爹!】
宋悅:還有系統收集不到的資料??還有,忠誠度為什么可以為負!他到底對我抱著什么危險想法啊喂!
第132章 技高一籌
對于一個不知姓名、不知身份、不懷好意的船主, 宋悅本想保持著敬而遠之的態度,可系統這番任務發布下來,就算不愿做也要做了。
不過落水前和玄司北對的一掌累積的能量值,讓她目前金丹變成了6個,有了系統道具做倚仗,她也就不那么畏首畏尾。
宋悅盡量讓自己看上去一臉無知,看著趙夙那張平凡普通的臉孔,中規中矩地對他一拜,目露感激。而心下卻在暗暗吐槽。
什么叫“以身相許就免了”, 什么“做牛做馬”,隨便在水里撈來個人就能無薪雇傭勞動力了嗎!
不過,既然是在人家船上, 她也不好意思吃白食。只要不當丫鬟伺候這個藍衫男人, 隨便在船上做些雜活兒她也愿意。
趙夙的視線在她身上掃視了一遍,沒從那灰不溜秋的衣服里看出什么有關身份的消息,便讓她先進去沐浴,回來替他們燒火做飯。宋悅應了, 卻在踏入船艙的時候, 腳步一頓, 余光瞥見那個藍衫男人正和一個丫鬟說話,暗暗記下, 才走了進去。
果不其然, 她褪去了衣物, 踏入浴盆之后, 來拿她衣服的,就是方才和船主說話的那個丫鬟。
想從她衣服上搜出點兒什么?
想法是機智的,可惜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宋悅嘴角輕輕翹了翹,將裝有變聲鎖的小瓶子塞到了一旁的柜子底下,又將握緊了手里的金戒指,才慢悠悠回到浴盆中。
還好她是隨便穿的小廝服,也把銀子之類的東西都丟了,唯一和身份有點關系的,是這枚金戒指。東西小,容易藏,在懷疑船主身份的時候她就已經悄悄把它褪下來握在掌心了,好在那時候他在看風景,而她借著五兒身形的遮擋,根本沒讓人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