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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練成十三層以前,他不想在宋悅面前使用。今天,只為了宣泄心中掩藏的深沉情緒。
他不敢對宋悅說……生怕連這樣的關系都維持不下去。她不是平常的女人,不是一點點金銀或是權勢就能收買的,除了桂花糕以外,他甚至找不到任何討好她的途徑。
因為她太奇怪了。
除了對桂花糕有極大興趣,她對一切都看得很淡。他刻意給她買的衣服首飾,她雖然表示喜歡并收下,但她從未表現過對這些東西的欲望,似乎不甚在意。錢江說哄女人最好用的幾樣小玩意,也根本不起作用。
或許……因為她是女商人,又是個寡婦。
見識的東西太多了,尋常物件,不能打動她。
玄司北看著掌中被震成齏粉的枯枝,自嘲地勾起了嘴角。
他曾經在楚國為皇子時,便幻想過。一個難以打動的人,自然不會被簡單收買——若他有個這樣公正而淡薄的父皇,或許一切都會不一樣……
沒想到,世上還真有這樣的人,還偏偏是她。
可惜了,宋悅只是個普通的女人,與君王之道扯不上半點關系。
……
當宋悅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聽到外面有人練武。
畢竟她身上已經有了一年內力,五感六識都長進了許多。
“司北……這么早就起來了?”她瞇著眸子,伸著懶腰推開門,院中卻已經空無一人。四處找了找,也沒看見玄司北的蹤跡,“……躲著不見我?”
這個逆子!
空中分明有破碎的樹葉打著旋兒飄下,可玄司北就像是刻意躲著她一樣,不見蹤影。最后,她只在桌上看見了一疊桂花糕,立馬忘記了剛才的不快,揣著去往地道,一邊吃一邊走去皇宮。
【敢問宿主,你還記得你有個兒子嗎?】
宋悅:兒子?什么兒子?誰的?
【……還真是個不記仇的,一袋桂花糕就收買了,配做皇帝嗎?!】
宋悅:你倒是問問我想不想做!趕緊讓管理局重新派個人來,我肯定舉雙手贊成。
她真心覺得,自己會待在這個鬼地方,完全是被同事坑的。想到姬無朝五千點的罪惡值,她就頭大。
到了皇宮,時間已經不早了。不過她是皇帝,推遲些時間去早朝,也沒人敢反對。
【達成成就:懶政的帝王。罪惡值加2,目前罪惡值5002。】
宋悅:?!!
宋悅:你認真的?
【聽聲音就知道,剛才的機械音是系統自動通知,我也沒辦法。】
宋悅打開窗口查看了一下數值,發現那赤紅的數值果然變成了5002,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宋悅:我是不是完成任務了就能回去?除此之外,罪惡值和功德值應該就沒什么用了吧?
【完成任務了當然就會被自動傳送回管理局,你又不是第一次出任務。】系統發了一個嘲諷的表情,【對了,罪惡值和功德值是根據你對世界做的貢獻來評價的,罪惡值越高,就越是大惡之人,會遭天譴,也就是說,什么倒霉事兒都會攤上,知道不啦?】
宋悅瑟瑟發抖:那……功德值?
【當你抵消完罪惡值,擁有功德值的時候,就自然相反,人生會順風順水,就算遇到艱難也能化險為夷。附帶,功德值上了一千的人,最后都走上了人生巔峰,無一例外喲~】
這句話總算讓宋悅找回了點兒希望。
早朝時,她頭一次沒吊兒郎當的歪倒在龍椅上,而是大大方方的正襟危坐,坐得四平八穩,神情肅然,完全沒了先前的隨意勁兒,一門心思想著政績。腦袋稍稍轉了轉,想到了個事兒:“工部都水清吏司何在?”
皇上第一次主動點名,點的還是個不怎么惹眼的官職,讓朝中大臣都有些疑惑。
玄司北眸中心事沉沉,有些心不在焉;莫清秋一直關注著她這邊,對她關注朝政的表現十分贊賞;司空彥不管都水司,也是下意識聽聽,一只耳朵進一只耳朵出,目光總是時不時往她領口瞟過來。
李德順微訝,這些官職的名號,他以為皇上壓根記不得的。
“這次說的是修河堤的事兒,奏折朕親自看了,覺得可行,待會兒你留下來和朕說說這道工程的具體方案。”宋悅說完,又轉向司空彥,“大司徒也麻煩留下來。”
姬無朝把修河堤的事兒放到了一邊,覺得完全沒必要,結果后來真的鬧了水災。她還記得這一茬兒,趁機累累政績,為人民做貢獻。
玄司北輕輕低頭。
這是被他壓下去的一件事。當時燕國國庫空虛,他想暫且壓下,日后再提,而且沒把奏折送到姬無朝手里,唯恐他直接給駁了回去。不想,今日皇上主動提起,似乎對此事異常上心。
皇上的行事,愈發出乎他的意料了……
司空彥眸中含笑,向她點了點頭。皇上的努力,他看在眼里,這段時間,必定盡心盡力輔佐皇上。
宋悅又交代了幾件事下去,腦中的備忘錄終于拖到了最后一條。她掃了一眼眾位大臣:“洪大將軍今日沒來上朝?”
之所以把洪全寶的事兒拉到最后說,因為這才是她的主要目的,是今天的重頭戲。
他在燕都養兵,就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和她過不去,要不是莫清秋那可憐兮兮的幾千禁軍,恐怕她連睡覺都睡不安穩,如鯁在喉。
站在身邊的李德順有些意外,洪全寶那老頭子,如今戰功赫赫,又仗著有些兵,已經不把皇上放在眼里,燕都中卻沒人有動他的能力。他就是懸在皇上頭頂的一把刀,皇上以前雖然布滿,但膽兒小,知道對方的厲害,只把話藏在肚子里,今天是怎么了,公然找洪大將軍的不是……
他怕皇上吃虧。
四下一片安靜,誰都不敢大聲呼吸。
只有玄司北,淡淡上前一步,揚起頭看她的瞬間,一身冷傲無意識的突顯出來:“微臣或許知道洪大將軍未來上朝的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