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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玄司北只得松開了她,起身下床,故意僅著一件中衣,面色黑沉的走去開門。
她瞇著眼睛躺了會兒,可一旦驚醒了,就怎么睡也睡不著,翻來覆去,最后還是爬了起來,披著衣服往外喊道:“小北,來人是誰?”
有誰會這個時候上門……她沒在外頭欠債啊!
【知道你屋子地址的人,能有幾個?玄司北真是腹黑,故意穿一身褻衣搶在你前面去開門……嘖嘖嘖。】
宋悅:……
冷靜了一秒之后,她有種打開機關藏在地道里的沖動。
外頭的人……不會是司空彥吧?
最后,抱著一絲僥幸心理,她還是穿好鞋襪,走到了院前。還沒等她再往前走幾步,幾道嗖嗖的冷風就往耳邊刮來。
根據系統的那套武功秘訣,她也練過幾招,雖然這身體實在沒多少內力,施展不出,但或許是觸類旁通,面對這些古代功夫,她也能下意識分辨出這些勁風,并后退幾步巧妙躲過,避免被誤傷。
玄司北正冷著臉,正對著遠道而來的司空彥,不給他進門的機會。見她來,剛抬起的手掌若無其事地放下,強行按壓下那一片真氣。只是宋悅眼尖,看著那無風自動的衣袂,猜到了他們已經過了一輪招。
宋悅心情復雜。大清早的,互相喂招嗎這是?
再一次見到司空彥,她沒什么好臉色。昨天捏痛了她,今天手腕還隱隱作痛,這仇她還記著呢。
【他不是給了你十箱黃金安慰嗎?】
宋悅:那是我打賭賭贏的!讓我開箱,我也能把那些黃金贏回來!
宋悅:欸等等……
宋悅:……那幾個箱子,是聘禮?
聘禮?!!!
所以她昨天沒拆成的箱子,被司空彥原封不動的給送到了她家門口?
她只記得他說那是對他有著特殊意義的東西,卻萬萬沒想到是這么個特殊法兒!因為是聘禮,所以不準她動?
宋悅心情更復雜了。
“宋姑娘。”見她出面,司空彥的眼睛亮了一下,目光避開眼前的玄司北,對這尊冷面門神視而不見,笑容愈發溫和地轉向她說道,“你說的聘禮,我已經命人抬來了,至于婚期,我也找人算好了良辰吉日,至于究竟選在何時,姑娘若是有主意,便由姑娘做主……”
玄司北仍然紋絲不動地擋住他的路,一雙冰冷幽暗的眼睛漠然平視著他,當宋悅走來時,目光又緩緩落在了她的臉上,直勾勾盯著她的眼睛。
不知為何,宋悅總有種脊背發涼的錯覺,甚至被他盯得有些心虛。
這孩子不會真以為她要給他找個干爹吧?眼神突然變得好恐怖……
雖然心下有點慫,但想到司空彥的來意,她還是硬著頭皮走了上去,裝作不可置信的樣子:“我要的那幾件寶物,有些都早已失傳了吧……”
“在百姓間流傳的消息,說已經失傳,而實際上,它們都在燕國皇宮。我這些天派多方人打聽,已經將他們取了出來。”見宋姑娘第一次如此驚訝于他的財力,司空彥淺淺一笑,心中頗為自豪。
論財力,他還是有些資本的。
“我……不敢相信。”宋悅不顧扯著自己袖子的玄司北,看著司空彥的眼睛。
“反正也是替姑娘準備的,姑娘可親自驗一驗。”司空彥解除了她心下的疑慮。
宋悅再不猶豫,幾步跑下樓梯,懷著刮獎的心態,一個個箱子敲了敲,最后在回聲最響的箱子前停住,問道:“這箱子裝的是什么?”
憑借回聲就知道,前幾個箱子里應該都是金銀等物件,唯有在這個箱子回聲最響,要么裝的就是茶葉,要么就是什么貴重東西,得用些柔軟的棉花墊著四面八方,免得寶貝受了損壞,而這種沒裝滿東西的箱子,窩藏個人,也是最容易的。
“珠寶之類,都放在這個箱子,包括你說的南海夜明珠。宋姑娘開箱一驗便知。”司空彥回答得從容而自信。
第72章 他后悔了(捉蟲)
宋悅望了一眼四面八方的司空家仆, 一臉鄭重的把箱蓋一掀——
在他們的視線中, 一抹黑影從箱中猛地站了起來,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一邊抖落頭發上的棉花和燈芯草。有些不知所措地望著他們一雙雙眼睛。
王二小姐自詡是個見多識廣的人,江湖中有人靠藏在馬車底下躲避人的追捕, 她也咬著牙學到了, 本以為能靠著混入司空家的貨物里, 混出燕都,沒想到這根本不是貨物箱子,而是聘禮!
玄司北面色稍霽, 看好戲般的勾了勾唇, 而司空彥的臉色完全冷了下來。
【司空彥忠誠度 5%,目前忠誠度20%】
宋悅仍然保持著開箱的姿勢,定格了會兒。覺得忠誠值漲得越來越莫名其妙。
她的目光落在王二小姐搭在箱子邊緣的手上,歪了歪頭。
哦豁?
還真給她抓住了。
“這是怎么回事, 司空公子難道不給個解釋?送個一身黑不溜秋的女人給我當聘禮,是看不起我這個寡婦么?”她緩緩轉頭看向司空彥, 正想以此為由拒絕他的求婚, 便見他冷著一張臉走下樓梯,往自己走來,心下不對,“司空公子……你?”
“我……我不是故意的, 真的不是故意的。”王二小姐才反應過來, 飛快去捂自己的臉。
不知為何, 剛才那個看上去溫和可親的司空公子,如今的眼神卻冰冷空無一物。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逃過這一劫,有些柔弱無助地看了一眼宋悅,眼里逐漸泛起了委屈,想要博取同情:“公子,此事怪不得我,我也是無奈才出此下策的,求公子不要帶我去官府!”
說罷,她抬腳跨出了箱子,徑直走過宋悅,立馬伏跪在地上,整個眼里只剩下了司空彥:“是姬無朝,都是姬無朝給逼的!”
“哈?”本來打算看王二小姐被扭送官府的好戲,宋悅卻覺得自己膝蓋突然中了一箭,莫名其妙。
怎么變成她給逼的了?為啥什么黑鍋都能往她頭上扣?
【司空彥忠誠度加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