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飛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問了明海,明海坦然一笑,說道:這個事我不插手,你自己處理。近來風聲鶴唳,我不方便露面,這么著,讓老梁陪著你去潑茶香酒樓見他們,別忘了,章公子也不是個善茬,他們都會幫你。
是啊,現在時移勢易,根本沒必要再怕老頭子!
正思慮間,老梁沉厚沙啞的聲音在外頭響起:到了。
沈晚冬應了聲,將吃食放回盒中,用帕子擦了擦手和嘴,從小荷包里掏出個口脂盒子,用小指挑了點,抹到唇上,這才下車。誰知手里一涼,原來老梁給她遞來個巴掌大小的匕首。
老梁什么話也沒說,拿著他的長劍,走在頭里。
沈晚冬心里大暖,抿著唇微笑著,回頭一看,卻瞧見玉梁在偷偷和韓虎說話,倆人似乎商量什么,笑的不懷好意。其實不用猜也能曉得,這倆人算計著吳家父子呢。
為了不惹人注意,他們一行人從后門進的酒樓。
章謙溢早等著了,說安排吳家父子進了二樓拐角的那件僻靜包間,說:小妹你放心,吳遠山就是個芝麻大小的屁官,我們這幫大老爺們都在呢,咱大大方方地見他們。
沈晚冬笑了笑,沒有答應,說只是帶玉梁進去即可,有些話有些事,還是私下里解決最好,沒必要讓太多人參與進來。
門被玉梁輕輕推開,沈晚冬挺直了腰板,走了進去。
包間不大,但素雅潔凈,燃著好聞的蘭香,桌上擺了珍饈美食,幾碟點心和干果子。
真是好久不見了,吳老頭子依舊那么面目可憎。穿的比以前要富貴,渾身上下透著腐朽之氣,瞧見她進來了,先是吃了一驚,隨后眼中似有懼色,不過很快又被諂媚所代替,假笑著,偷偷從后頭推了把愣住的兒子。
“冬冬。”
吳遠山一個箭步沖上前來,他瞧著相當激動,俊臉浮起抹好看的紅暈,眼里似有淚光閃耀。他看著眼前的女人,看著日思夜想了兩年也不能忘記的女人,而今,終于又見到了。
“冬冬,我,我真的好想,”
吳遠山哽咽著,情不自禁地抬手,想要去觸碰沈晚冬。
誰知就在此時,玉梁一把揮開男人的胳膊,扶著沈晚冬從側面入座,她斜眼瞪著吳遠山,翻了個白眼,嘴角浮起抹嘲諷的笑,尖刻道:“大人注意分寸,而今我們姑娘可是沈夫人,肚子里懷了兩位小侯爺呢,若是出了什么事,把你們吳家所有人的腦子挖出來,都不夠賠的。”
“你!”
吳老爺大怒,他曉得沈晚冬如今身份非比尋常,也早都料到這女人會給他父子難堪,誰承想她身邊的仆婦竟這般刁毒。
“爹!”
吳遠山喝斷父親,又給父親使了個眼色,他迅速將門關上,并將淚用袖子擦去,隨后疾步走了過來,這回不敢再觸碰到沈晚冬,十分規矩地入座,拎起茶壺,給他的冬冬倒了杯茶,強笑道:
“沈,沈夫人,請用茶。”
“不用了。”
玉梁從頭上將銀簪拔下,在茶杯里攪拌了翻,故意嘟囔,諒你們也沒那個膽子下毒。隨后,玉梁將那杯茶隨后潑到地上,高昂起下巴,冷冷地說了句:
“我家侯爺特意囑咐了,不讓姑娘喝不干不凈的茶,也不能吃來路不明的菜。侯爺今兒頭疼,一刻也離不開我家姑娘,你們有什么話,就快說。”
饒是吳遠山好涵養,此刻也被玉梁氣到火冒三丈。他深呼吸了口,喝了好幾口茶,這才按捺住怒火,沉默了良久,復嘆了口氣,道:
“當日在杜府見到夫人,下官擔心會給您惹麻煩,故不敢相認。”
說罷這話,吳遠山身子不由得湊近了沈晚冬,看著這張比從前更美的面龐,眼中的柔情難掩,顫聲道:
“冬冬,這兩年你過得好么?咱們的孩子……其實我一直在找你,”
“行了。”
沈晚冬白了眼男人,她瞧著自己粉白的指甲,神色中透著不耐煩,嘲諷一笑:“二爺呀,這話您去哄那十幾歲的小姑娘去吧。頭一年李明珠的哥哥死在了這酒樓,我晚冬的名聲想來早臭到您耳朵里了吧。一直找我?呵,不說別的,今年我和侯爺去了定陽,沈夫人的名號又傳到您耳朵了吧,您怎么不來找,也不問問冬冬活著不,過的好不,當初被捅了兩刀,刀疤消了沒?頭一句話就問孩子,呵,我告訴你,我當初壓根就沒有懷孕,就是騙你跟我遠走高飛,誰承想差點被你們吳家給害死。”
吳遠山臉上悔恨之色甚濃,他沒想到,當初溫和沉靜的冬冬,如今竟變得這么厲害,其實他和父親今兒來的主要目的,就是想問冬冬,當初那個孩子的下落,哎……終究是他對不起冬冬啊。
“話也不能這么說啊。”
吳老爺忽然開口,他倒是笑瞇瞇的,完全沒有過去那般嚴苛歹毒,十分的和善,起身湊過來,彎著腰,一臉的諂媚,對沈晚冬笑道:“你也知道,明珠不好相與,去年她聽說了哥哥命喪大梁之事,給小產了,遠山飽受喪子之痛,心里又對你和鳳鳳百般的愧疚,這兩年過得也不怎么順心。老大家的,而今你是侯爺心尖兒上的人,以后咱們吳家還要請您,”
正在此時,只聽咚地一聲,門被人從外頭踹開,進來個披著大紅斗篷的女人,正是李明珠!
第79章 動了胎氣
沈晚冬并未表現的多驚奇, 穩坐著,手指輕輕劃著脖子側面那個小小傷疤。她人白,再加上這兩年也一直抹上等祛疤的膏, 如今打上粉, 不湊近了看,絕看不出脖子上有傷。
李明珠還是老樣子, 眼睛雖大,可眼底皮膚松弛, 顴骨也高, 薄唇略顯刻薄, 其實她也算不上丑,就是看著顯老,不笑的時候讓人感覺有些兇罷了。
而緊跟在李明珠身后的, 正是春杏!伺候了她三年,監視了她三年,后來背叛她,轉投向李明珠的那條狗!
“嫂子, 咱們真是好久沒見了啊。”
李明珠解下斗篷,隨手撇在一旁,她倒不似吳家父子那般敬畏這位傳說中的沈夫人, 反而眼里盡是不屑和恨。
“嘖嘖,瞧瞧啊!”
李明珠抱著雙臂,從頭到腳打量眼前著端坐的美人,裝模作樣地屈膝行了一禮, 嘲諷道:“這當了拔尖兒妓/女就是不一樣啊,轉眼就進了侯府,瞧這頭上帶的發釵,都夠我家半年的吃用了。”
“放肆!”
玉梁護主,忙擋在自家姑娘身前,她在風塵里打滾多年,什么樣的粗話都說的出來,兩手叉腰,尖刻道:
“你是個什么東西,竟敢在我家夫人面前撒潑。一個爛了肚腸的下作毒婦,你當這里是那針鼻子大小的寒水縣,任你輕狂?睜大你的狗眼瞧瞧,這兒是大梁!知道我家姑娘的叔叔是誰么?唐督主!知道我家姑娘的丈夫是誰么?安定侯!你不就是什么首輔的外甥女兒么,能有多了不起,他當初還不是靠督主才爬上去的。”
“遠山,你就這么干看著這賤婦侮辱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