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飛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完了,他真的動怒了。
沈晚冬下意識朝四周看去,榮明海不是說去送舅舅了么,怎么這么磨嘰。
算了,保命為上。
沈晚冬快步走進(jìn)亭子,從茶桌上拿起杜老先生的鞋子,急忙朝東邊的方向走去,誰知眼前一花,唐令竟擋在她身前。他什么話都沒說,直接從她手中搶過鞋子,遠(yuǎn)遠(yuǎn)地扔進(jìn)荷花池中。
只聽撲通一聲響,水面登時翻起水花,沒一會兒,那雙鞋子浮起,隨著水波飄向湖心。
“你做什么!”沈晚冬不禁大怒,這雙鞋對她意義非凡,那可是杜老先生對她的認(rèn)可,有傳衣缽的意味,就這么被扔了?
“一雙破鞋而已,被人隨穿隨扔的下賤玩意兒,有什么打緊。”唐令唇角勾起抹嘲諷的笑,不屑道。
“你說什么?”
沈晚冬身子一顫,仰頭看向唐令,淚珠成串掉下,她氣的胸口起起伏伏,冷聲問:“你說誰是破鞋!”
唐令愣住,這話,他怎么能說出口。
垂眸瞧小婉,她眼中盡是不可置信與憤怒,睫毛上掛著小淚珠,唇輕輕顫動,抹淚的時候,將胭脂都抹到了側(cè)臉。
抱歉,小婉,叔叔真的是太氣了。
可這話,唐令終究沒說出口,他抬手,指向東邊的方向,厲聲喝道:“給我滾回去!”
呵,滾回去?是啊,得回自己的家了,這個陰森森的府宅,她早都不想待了。
沈晚冬白了眼唐令,擰身就走。
她也不管踩到了帶刺兒的花枝,把腳給刺破了;更不管身后的那個人此時正懊惱地低頭嘆息,想要叫住她,終究沒開口。
不行,房子、園子的地契以及那幾萬銀子還在屋里,得帶走,玉梁和她兒子初九也不能撂在這兒。
對,走的干干凈凈,再也不上唐家的門。本來她就不該來這里,是這個太監(jiān)為了羞辱榮明海,強(qiáng)行綁她來的。
沒必要生氣,也沒必要哭,以后眼不見為凈,再也不用看他這張陰晴不定的臉了。
“哎呦。”
沈晚冬輕呼了聲,她只感覺腳底心刺疼得厲害,胡亂去摸,果然摸到個硬刺兒,剛一拔/出,就有血珠子涌了出來。她用手背將血蹭去,從裙子上扯下塊薄紗,將腳裹住,咬著牙朝小院走去。
“小婉,你?”
唐令疾走幾步追了過去,可終究沒敢過去,拉住她,仔細(xì)地去查看她的傷,呵,他還是心虛,還是有些怕她瞧不起他,惡心他。
“哎!”
唐令無奈地嘆了口氣,將奉命躲在假山背后的孫公公叫出來,想了想,才道:
“老孫,你去將章謙溢帶來見我。他這人向來油嘴滑舌,小婉還是很聽他的話的,我在這兒等著他。”
第66章 逐客令
越想越煩, 沈晚冬索性將頭上的假髻拆下,隨手扔進(jìn)花叢,用手指輕按著發(fā)疼的頭皮, 試圖緩解郁煩。瞧見走過來幾個巡夜侍衛(wèi), 她招招手,讓其中一個長得還算順眼的侍衛(wèi)過來, 吩咐他趕緊去給她找瓶烈酒來,越快越好, 她在路旁的花樹下等著。
那侍衛(wèi)聞言, 不敢多問, 更不敢勸阻,趕忙飛奔去找酒,并且還十分貼心地多拿了個小小玉杯。
沈晚冬給自己滿了一杯, 酒送到口邊,瞧著這幾個侍衛(wèi)低著頭站在路邊靜等著吩咐。她沒好氣地冷哼聲,不耐煩地?fù)]手:趕緊走趕緊走,看見你們唐府的人就心煩。
瞧見這些人走遠(yuǎn)后, 她揉了下發(fā)酸的眼,仰頭悶了口酒,也不知是酒太辣, 還是風(fēng)里有刀,刺得人忍不住淌淚。
自輕自賤?
滾回去?
呵,如果爹爹在的話,肯定會耐心溫和地和她說話, 即使她有些事和有些行為不妥,可也不會罵的這么難聽刺耳。
錯了啊,他是督主唐令,從來不是什么小叔,章謙溢說的沒錯,伴君如伴虎,可是得小心。
又一口烈酒下肚,稍有些上頭,沈晚冬仰頭看天上的明月,將杯底最后一點殘酒朝著月亮潑去,恨恨地啐了口,悶著頭打算回小院。
可在經(jīng)過一片嶙峋假山時,忽然從石洞里躥出個黑影,那人身手極迅猛,她還沒反映過來,就被此人捂住口,強(qiáng)行將她往假山里拖。
“嗚!”
沈晚冬掙扎,使勁兒用手肘去捅這個膽敢在唐府為非作歹的兇徒,誰知背后那人小聲笑了下,壓低了聲音說:
“冬子,是我。”
榮明海!
沈晚冬不再胡亂掙扎,十分順從地隨著男人進(jìn)去假山。
假山里黑乎乎的,七扭八拐,就像個迷宮似得,一直往里走,眼前忽然豁然開朗,原來這假山的另一個出口是在潺潺山水邊,岸邊栽了棵垂柳,柳樹下是一方石桌及兩個石凳。
沈晚冬低著頭,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似得,雙手交疊在小腹前,俏生生地立在樹下,她看著榮明海從懷里掏出個火折子,點亮根蠟燭,栽到石桌上,又看著他用袖子擦干凈石凳,笑著朝她招手過來坐。
“怎么哭了?”榮明海的笑凝住,忙疾步走過來,半蹲下身子,仰頭看著沈晚冬,看她哭花了的小臉,再看她赤著的小腳,他用大拇指幫她輕輕揩去糊在側(cè)臉的胭脂,當(dāng)瞧見她臉上似有個紅掌印時,眉頭微微皺起,心里登時了然,柔聲問:
“老唐欺負(fù)你了?”
“嗯。”
沈晚冬點點頭,別的沒多說。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