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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送你嘴邊了,賞個臉嘛?!闭轮t溢先喝了口洗澡水,挑眉壞笑:“真香,我都快醉了。小妹,你要是不喝,那我可就進來了,咱倆來個鴛鴦戲水?!?
沈晚冬搶過酒杯,一飲而盡,隨后扭頭不理會男人。
“這才乖嘛。”章謙溢說著話,從屏風上抽下條手巾,在水里浸濕,輕輕幫沈晚冬擦背,柔聲笑道:“其實哥哥還有件事,想要教給你?!?
“什,什么?!?
不知為何,沈晚冬感覺自己渾身發軟,頭暈眼花,眼睛困得都睜不開。
“男人給你準備的酒,千萬別喝,除了我給你的?!?
沈晚冬大驚:“這,這酒里有?”
她已經沒了力氣,意識逐漸在消散。看來今天,當真是躲不過這劫了。
誰知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公子,老宋帶來了,就在外面等著。
“知道了,讓他先等著。”章謙溢冷冷回話,他溫柔地看著越發迷糊的沈晚冬,兩指劃過沈晚冬的側臉,然后一直往下,到鎖骨,到胸,最后停在那個疤上,用大拇指輕輕搓著玩。
“小妹,我怕你疼,所以就給你下了點藥。哎呦,我這人就是多心,擔心你不聽話,所以呀,我就讓老宋這“技藝出群”又長得極其猥瑣的老家伙來這兒,讓他在你身上留下點東西,還記得阿蠻么?”
第22章 福滿樓
沈晚冬是被疼醒的。
雪過初晴,正午的陽光透過窗照進屋里,懶懶的撒滿繡床,她究竟睡了多久?
沈晚冬手肘撐著床坐起來,她發現此時正穿著章謙溢寬大松軟的寢衣,衣裳聞著有股淡淡的茶香。稍微一動,胸口就火辣辣的疼。她將衣襟稍揭開些,低頭一看,原本有疤的地方居然被人刺了朵艷紅的牡丹!
到底怎么回事?
還記得昨夜洗澡時,章謙溢哄她喝了杯加了迷藥的酒,之后,她隱約聽見侍衛帶來個叫老宋的人,再后面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沈晚冬扭頭看去,發現這間屋子已經與昨夜不同了,書桌旁邊多了個紅木梳妝臺,上面擺著梳子、脂粉、頭油、簪環等物,看著精致考究,想來昂貴非常。
而床邊的凳子上放著套嶄新的大紅裙衫,上面用黑線繡了梅花,花蕊則綴以小金珠子,針腳細密,用料奢侈,并不比梅姨那兒的差。
趁著這會兒沒人,沈晚冬趕緊穿衣裳,剛穿好,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頭推開,是章謙溢。他今兒看著很高興,穿了身黑色棉袍,上面是用暗紅線繡了梅花,頭上戴著玉冠,這身打扮,愈發顯得清俊高貴。
“呦,小妹醒了呀?!?
章謙溢一揮手,叫丫頭端來熱湯,伺候小姐潔面,隨后又吩咐廚娘開火做飯。
等丫頭收拾完床鋪,退下后,他坐在書桌前,手里端著杯熱茶,笑吟吟地看著沈晚冬對著鏡子梳發理妝,他發現,這丫頭拿著青灰色的眉筆畫眉的樣子,甚是秀色可餐,也莫名讓人舒服,心有種回家般的沉靜。
“小妹,你怎么不問問昨夜的事?”
“您不是往我胸口刺了朵牡丹么,還有什么可問的?!鄙蛲矶f著話,湊近了鏡子,用小指抹著眉尾,淡淡一笑:“難不成您還做別的壞事了?”
章謙溢放下茶杯,走過來,他從后邊環住沈晚冬,下巴抵在女人的肩上,看著鏡中的兩個人,噗嗤一笑:“你瞅瞅,像不像兩口子?”
說罷這話,章謙溢微微扭頭,含住沈晚冬的耳垂,咬了口,手伸進女人的衣襟里,隔著衣裳輕柔玉.乳,壞笑著呢喃:“小妹,昨晚上我給你擦身穿衣裳的時候,可是在你那兒吸了幾口,真香?!?
沈晚冬心里厭惡,但面上還是帶笑,她抓住男人不安分的手,嬌嗔:“公子,你弄疼奴家了。”
“我就是喜歡看你討厭我,卻不得不迎合我的樣子,有趣兒極了?!闭轮t溢壞笑著,從首飾盒里拿出支金步搖,插到沈晚冬的發髻上,他看著鏡中的美人,柔聲道:“金子雖說俗氣,但還要看什么人用,小妹戴著就高貴大方。對了,喜歡我給你胸口留的那朵牡丹么?”
“您給的,我都喜歡。”沈晚冬按捺住怒氣,強笑。
“呵?!闭轮t溢手指劃過女人的側臉,盯著鏡中的絕色之顏,笑道:“半年前,小三子賣給我個消息,說是梅姨欺負他,用一根破銅爛鐵把價值千金的你強買走了。我這才知道這老虔婆弄了個窯子,做起了大買賣。我花了點錢,買通了園子里的一個花匠,這半年來,他幫我查清了很多事,如今關于園子的卷宗,我足足整理了十大箱。小妹,梅姨在你剛進園子時,帶你去看了一幅叫《阿蠻》的畫,對么?”
沈晚冬感覺自己頭皮都有些發麻,她現在越發覺得這個男人深不可測。
“公子的意思,妾身明白。”沈晚冬輕嘆了口氣,道:“從踏進梅姨的園子那刻起,我已經身不由己,心里清楚再也回不到過去。只要公子日后做事別牽累到我兒子,那沈晚冬愿意聽您的話,做一顆有用的棋子,直到您愿意放手了為止?!?
章謙溢聽了這話,站直了身子,他看著鏡中的女人良久,忽然怪異地笑了聲:“不太妙啊,我發現竟有點點喜歡你了?!?
*
用罷午飯后,沈晚冬稍微收拾了下,就被章謙溢帶著出門了。還是昨天的那個馬車,車里還是討厭的惡鬼,并沒有變。
饒是在寒冬臘月,這街巷依舊很擁擠,故而馬車只能慢慢悠悠的走。
在路上,章謙溢不斷地給她講說,曹家的野狐貍肉燉的好,入口即化,吃了可以潤肺補身;孫記的面餅做的好,面師要揉幾百拳,里頭又加了蜂蜜,所以吃著筋道夠味。
等到了一處高樓朱閣前,馬車停下了,原來是福滿樓到了。這酒樓瞧著果真氣勢恢宏,樓門口扎著五色彩帛來裝飾,不斷有人進出,離得老遠就能聽見吹啦彈唱的聲音,熱鬧非凡。
章謙溢讓人拉著馬車從后門進去,他特意不驚動任何人,只是帶著沈晚冬和兩個貼身侍衛坐到了二樓的包間里。這包間的窗戶用煙蘿紗糊著,故而不用開窗,也能清楚地瞧見酒樓里面的光景。
這間酒樓極大,一樓擺了數十張棗木桌椅,正中間是用殷紅的杜鵑花堆砌起來的臺子。
不斷有茶飯量與酒博士吆喝小二,給貴客們端酒食;腰間系著棗紅色的手巾的中年婦女如同穿花蝴蝶般,到處穿梭著給客人斟酒添茶;
一些從外頭進來的閑漢,端著滿是干果、肉脯、瓜子兒的木盤,點頭哈腰地找尋生意;
還有數十個濃妝艷抹的妓.女,她們有些坐在酒桌前陪著喝酒玩樂,有些站在廊子下,等客人叫,而有些比較大膽,抱著琵琶直接上去彈唱,討點賞錢。
二樓是包間,門簾的珠子都是用珍珠穿起來的,里頭桌椅皆是紅木,有書桌、開得正艷的牡丹、還有兩三種彈撥的琴,屏風后頭是可供休息的繡床。
沈晚冬給自己斟了杯茶,輕抿了口,偷偷斜眼看章謙溢。中午用飯的時候,她吃了一口酥肉,沒成想竟給惡心的吐了。
這男人輕輕拍著她的背,叫廚娘近日別做肉了,只燉魚湯。
他說:姑娘一直被老虔婆坑著吃素,許久都不碰葷腥,吃了難免惡心。但女孩子還是別太瘦,有點肉才好看,先慢慢喝魚湯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