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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君卓正色道:“不,沒有什么是理所當然的,既然是切切實實地保護了我們,難道連心里的感激都不應該么?那也太冷血了些。”
左鎮:“……”真是個有意思的白、白、白君卓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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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山神廟再次安靜下來,已經是一個多時辰以后了。
白君卓看望了一眼錢克江之后,又回到了自己的馬車上,可蜷縮好之后動來動去小半天就是睡不著,忍不住悄悄推開窗欞去看。
燃燒著篝火的前庭中,此時已經橫七豎八地躺倒了一地的漢子,借著溫暖的幾堆篝火,呼嚕打得震天響。左鎮本來也側臥著準備小憩片刻,可他的左小腿酸疼得如同繡花針不停地扎一般,讓他仰躺也不是、側臥也不行,翻來覆去折騰得渾身火氣,最后忍不住翻身坐起,開始按摩自己的傷腿——唉、這鬼天氣,我這腿都快沒法用了……
白君卓看了小半天,看著那高大的男人惱火痛苦的側臉,有些同情——畢竟剛才左鎮為他解過圍、還幫那惡徒道了歉,于情于理都應該去感謝他一番。
想了想他再次下了馬車,順手拽起剩下的一塊毯子,再去找伙計要了跌打損傷藥酒和一小壺烈酒,輕輕走到左鎮身邊坐下,將東西一股腦兒遞給他。
其實左鎮并不是沒有感受到白君卓剛才的注視,只是也沒想太多、權當他是睡不著覺無聊了,此時看到對方塞到自己懷里的幾樣東西,一時間有些詫異——這么大方不記仇?剛才我們這邊的人還給你難堪了啊?
“呃、左大人?不嫌棄就拿去用吧。”白君卓伸著手,看對方半天沒接,一時間有些尷尬。
左鎮回神,慢慢接過東西,有些復雜地笑著說:“真是多謝了,白公子真是夠意思。”說完立刻擰開酒壺、灌了一大口烈酒下肚。
“爽、真夠味兒!”左鎮仰脖壓低聲音贊嘆幾聲,有幾滴酒順著下巴劃過脖子、消失在衣領處,白君卓看到了、剛想提醒他一聲,又覺得自己很可笑——大概軍中的男兒多是如此豪爽不羈,倒是我少見多怪了。
接連喝了小半壺之后,一天沒吃東西的左鎮開始有些難受的拿拇指抵住自己的胃,絲毫沒有顧忌身邊的白君卓。后者見狀,會心地笑了笑,轉身回去取了些干糧過來,塞到左鎮手里:“我這里還有些吃的,左大人不妨用一些,墊一墊。”
左鎮苦著臉“嘖”了一聲,悶聲說:“讓白公子見笑了,今兒個幸虧碰上的是你,否則左某就得生捱一晚上了。”
“哈哈哈,出門在外、本就應當互相照應,左大人不必如此客氣。”倆人奇異地開始熟稔起來,白君卓不再像一開始那樣的拘謹。
篝火歡快地燃燒著,倆人并肩而坐,壓低聲音天南地北地聊起天來,不時有低沉和清朗的笑聲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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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半個晚上一見如故、愉快地秉“篝火”夜談之后,第二天倆隊人一同回到了賀州城,小半個月都各忙各的,直到有一天下午,門房給左鎮送進來一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