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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疲態讓他笑了出來,他站在床邊一把撈起我讓我站直,仰視著我道:“阿嬈,我很歡喜。”
恐怕只有天知道此時我此時未著寸縷,身上還有他留下的痕跡,這樣的姿勢讓我如何說話?但他的眼神再正經不過了。
我應了一聲,掙扎著想躲回被子里,卻聽見他問:“今晚受得住嗎?”
“……不行。”我大著膽子拒絕。
他微挑了眉,英氣的面容讓我咽了口口水,他說:“那就明晚。”
拜見定國公時我差點出了丑,跪下敬茶后,險些沒起來。
之后的日子我算是深刻理解了那女子說的話,楚煉是個武將,年輕氣盛,血氣方剛。
同時也覺得我的身體太好了,任楚煉怎么索要折騰,居然都承受住了,當然我也很喜歡。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很多,新舊交替,觸目驚心,每每看著我都心疼不已,他從戰場回來,我一定要查看他的身體,看看有沒有新添的傷,總幻想著我撫摸過去,就能撫去他的傷痕。
而他總是淡淡一笑,并不在意。
婚后最開心的事,莫過于楚煉真的沒有亂七八糟的女子,而喪妻多年未再娶的定國公也沒有妾室通房,這樣的身份在東都中少有。
唯一不開心的就是阿姊進了宮,雖然一下子就被封為了昭儀,但我去看她時發現她并不開心,眉間似有哀愁,笑容也偶有勉強之意。
也是,雖然圣上英偉,但也過了不惑之年,比阿姊大好多歲。
楚煉是將軍,每次去打仗,我都異常難過,活在相思之中,為了不讓自己這樣,我進宮陪阿姊說話解悶,偶爾也會小住。
令我不適的是,每次圣上都會過來,一開始我還沒注意,但逐漸我就發現圣上看我的眼神不對,那不是對朝臣妻子的眼神,也不是對妃嬪妹妹的眼神,我惶恐的不敢再進宮。
與楚煉成親兩年,我一直未有孕,對此著急不已,楚煉倒是不急,還開玩笑說:“孩子約莫是在等我平定邊疆。”
“……”我無話可說。
每次他從邊疆回來,頭一晚一定要折騰到天亮,第二天也不去向阿耶請安。
對此我覺得很尷尬,總是要推醒他,讓他起來,直到有一次他說:“阿耶是過來人,明白我想什么,讓我、”他壓低了聲音,“自行安排。”
我愣愣的看著他,他湊近我道:“不知阿嬈愿不愿意讓我為所欲為?”
他并不是在征求我的意見,只是在告訴我他想怎么做,這樣習慣指揮、下命令的人,在這種事上天生的強勢,雖然他有顧及我,但一去邊疆數月,他又是個自律的人,回來之后哪控制的住?
他將我翻了個身,在我耳根處吻了吻,道:“每次我從邊疆回來,你都很主動也很熱情,為夫實在難以自持,只能請阿嬈多擔待些了。”
這渾話!他就是仗著這種姿勢我打不了他!
入夏沒多久,我終于懷孕了,頭先孕吐不止,后來沒甚食欲,但為了孩子我還是努力的多吃。
懷孕五個月時,楚煉再次出征。
時值冬日,塞外的日子難過,突厥各部落集結了全部的兵力意欲來襲,原本他不太想去,但突厥最怕的人只有定國公父子,楚煉總不能讓父親去。
我萬分不舍,雖然這樣的離別不是第一次,但可能因為有孕,我太敏感,異常不安。
看我懸淚欲滴的樣子,他笑了一下:“我會趕在孩子出世前回來,陪著你一起看他出世。”
我強忍著淚意,道:“哪有這么快?”就還有五個月了。
“為了你和威威茜茜,我會很快解決突厥,也當是送給孩子的禮物。”他看著我的肚子,眼眸溫柔。
這是我和他說起孩子小名時取了兩個,因為不知道男女,男孩就叫威威,女孩就叫茜茜。
雖然不大相信,但我還是點點頭。
“來看看我是否妥當。”他展開雙臂,讓我檢查。
他身披鎧甲,腰配長劍,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
“很妥當,簡直從未有過的英姿颯爽。”我說。
他捏了捏我的鼻子,輕聲道:“我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我不知怎么了,心里很慌,脫口問道:“阿煉,當年你為什么要娶我?”
他停下來,回身看我:“終于忍不住了?”
他居然知道我一直為此疑惑。
他已經走到了門口,盔甲在逆光下格外耀眼,讓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他說:“我也不知為何,那天那么多人,我卻只看見了你,從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決定,我一定要娶你。”
我怔住,他已經走回來了,輕輕抱住我說:“等我回來。”
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我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我覺得再也見不到他了。
這種想法不好,我搖搖頭甩去這種念頭,讓自己多想想孩子。
也許楚煉真的很想快些回來,與突厥的這一仗他打的出乎意料的很順利,加上行軍的路程只用了四個月,且直接讓突厥內部各部落分裂,紛紛投降,至少二十年內再無力侵犯。
我想他真的很生氣吧!原本能在家里陪著我,安安心心的一起等孩子出世。不過現在也能一起看著孩子出生,一個月的時間,肯定能回來。
我摸摸大的不能再大的肚子,這么安靜,應該是個女兒吧!女兒好啊,女兒貼心,省的楚煉去打仗,沒人心疼我。
生孩子的頭天晚上,我做了個夢,不記得夢的內容,只知道是個很不好的夢,醒來時肚子發作,一天一夜的疼痛,女兒平安出生,她叫茜茜。
可惜阿煉不在身邊,不能馬上看到女兒,真是的,還是食言了,等他回來我一定要罵他!
誰知這一等,等來了阿煉病逝的消息,我幾乎昏倒,怎么可能?一定是假的,是我聽錯了。
明明出征時好好的,明明打了勝仗,他怎么可能死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