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kz0208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凌虛真人看著小夫妻倆,笑容慈藹:“你們成親那日我沒有去,先祝你們鸞鳳和鳴,白首偕老。”
宮闌夕拱手道:“多謝真人,”他虛咳了一下才說明來意,“希望真人幫忙算一卦。”
凌虛真人瞥了眼楚言,理解她著急,定國公早就看開了,但她自小執念太重,放不下也屬正常。
他先給楚言把脈,一切正常。
宮闌夕道:“真人也給五郎看一看吧!”
楚言愣愣的看向宮闌夕,全大周也就只有宮闌夕一個男子,在這方面會主動從自己身上找問題的吧!略微驚悚。
連凌虛真人都感到驚訝,然后點點頭,心里笑道,明河郡主還真是找了個好夫君。
宮闌夕是不希望楚言太過著急,再說,這里就他們三人,也不怕被人笑話。
誰知這一把脈,還真讓凌虛真人找出問題了,他瞥了宮闌夕一眼。
宮闌夕一愣,難道真是他的問題?
凌虛真人讓他們把各自的八字寫下,然后說讓他們分別去玉清殿祈福,把楚言先支開后,他對宮闌夕道:“看你的脈象,是有人給你用了藥,你就沒有半點不適?”
宮闌夕的面色微沉:“五郎并無不適感,還請真人告知。”
“據我推測,這藥應該是七葉蓮,”凌虛真人皺眉道,“估計是對你少量用藥,但用藥的時間已經不算短了,”頓了下又道,“不過這藥倒不是什么斷子絕孫的藥,只是有所影響,只要停止使用,清除藥性,也就沒事了。”
宮闌夕心驚,茜茜的飲食一向由青婷她們負責,且廚子也是從定國公府里帶來的,上次請了張醫官過來,聽了交代的事宜后,青婷等人更加注意,很難被人動手腳,所以有人就給他下藥?
“真人是說,這藥是長期少量下的?”他問。
凌虛真人點頭:“很有可能是你身邊的人。”
他身邊的人?宮闌夕心疑,有誰不希望他與茜茜有孩子?圣上嗎?難道介意他的孩子將來冠上楚家的姓?
楚言覺得宮闌夕從上清宮下來后就很沉默,問他卻說沒事,弄得楚言莫名其妙,難道他與靈虛真人又說了什么?
白貓六月在家里熟悉后,和元寶一樣上跳下竄的,全然不顧三個孩子了。
宮闌夕有些無奈,因為兩只大貓總是喜歡來他的書房里廝混,撞倒這個抓爛那個,元寶以前沒這么皮,但和六月一起后,玩鬧起來完全不顧后果。
他進到書房看到兩只胖乎乎的貓在打鬧,身子坐起來,前爪子互相拍打,六月的武力比元寶強,沒一會兒元寶就認輸了,然后又跑到角落里鉆鉆抓抓的。
宮闌夕無暇顧及它們的搗亂,七葉蓮的事不好驚動太多人,他暗中查詢卻效果甚微。
下山前靈虛真人給了他清藥性的方子,但也得先找到下藥的人才行,倘若他一直不自知的服用著七葉蓮,只會與解藥的方子相沖,反而適得其反。
“唔……”低吼聲從前面傳來,是兩種不同的警告聲。
宮闌夕抬眼看去,只見兩只貓正面相對,兩張嘴咬著一個什么東西,似乎是在爭搶那個物件,各不相讓,已經發怒了。
“……”宮闌夕沒搭理,但它們的低吼卻逐漸加大,他只得走過去,看到它們嘴里咬著一個藕色荷包,荷包的繩子已經被扯松了,里面掉出來了一些根莖類的藥材。
他一震,這……他揮手讓兩只貓走開,元寶率先松開,它還是認識主人的,六月見它松開了,便也把荷包放在了地上。
宮闌夕面色凝重的拿起一片藥,仔細看了看心沉了下去,居然出現在他的書房。
“哐當~”一聲,有東西在他身后掉了下來,宮闌夕回頭,窈窕淑靜的身影站在門口,茶碗和托盤已經掉在了地上,她的雙手卻還保持著端托盤的姿勢。
門被關上,兩只貓都被宮闌夕趕到了外面,阿茯站在書桌前,看著那個荷包已經冷靜了下來,她記得自己是把荷包放在了自己的屋里,沒想到居然會兩只貓叼到這里玩。
宮闌夕看著這張清秀的臉,心里翻涌不斷,他想過許多人,卻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會是阿茯,這個被他母親所收養,與他一道生活了十年的人。
“誰讓你這么做的?”他忍著怒氣,盡量平靜的問,他相信她是受人脅迫的。
阿茯比他要冷靜,她輕輕的搖頭,說:“我不知道。”
宮闌夕愣住,他以為她會辯解,誰知,她居然就這么承認了,他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熟悉的女子:“你——”他想問她為何不辯解,但最后還是問道:“為什么這么做?”
阿茯沉默,在他緊迫的目光下說了三個字:“我想活。”
宮闌夕一怔:“什么?”
阿茯猶豫,許久又恢復平淡,道:“在你成親的前一個月,有人給我錢讓我給你下藥,我自是拒絕,后來那人威脅我,若是不照做就殺了我,這藥就是那人給的,我拿去讓藥店的人看了,確定不會對你有太多的傷害,才開始對你用藥的。”
她太過平靜,平靜的讓宮闌夕難以接受:“為什么!”
“我說了,我不想死。”阿茯垂了眸。
宮闌夕盯著她的眼神變得冰冷,他沉聲道:“十年前,阿娘將街上流浪的你帶回來,對你悉心照顧,這八年來,我也自問對你不薄,可你呢?居然做出這種事。”
她的笑容有絲慘淡:“我沒有選擇,即便告訴了你,你就能保證找出那人誰,解決掉他?還是能一直不讓郡主有孕?五郎,你那么愛她。”
宮闌夕眼睛微闔,冷聲道:“那你就認為我不會殺你?”
“你不會殺我的,五郎。”阿茯對他笑了笑,自信的說。如果她是對楚言下了藥,宮闌夕會怎么對她,她料不準,但對宮闌夕,她有把握,畢竟他們一起相處了近十年之久。
宮闌夕眼底深處的怒火一觸即發,抵在桌沿的手微微顫抖:“阿茯,你——”枉我這么信任你。這句話再也說不出口,他知道青婷她們不喜歡阿茯進屋,所以就讓她來整理書房,與她們少做接觸,也找了府里的年輕郎君,意欲給她牽線,誰知——居然是她背叛了他。
阿茯淡道:“從下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被發現是遲早的事,所以現在我也不打算隱瞞辯解。五郎,正是因為我淪為乞丐過,才知道活著多么重要。”
書房里陷入寂靜,宮闌夕坐在椅子上,桌上還放著七葉蓮根,就是因為這個藥,楚言才會那么著急,急的去向凌虛真人求了符咒。
阿茯站在桌前,不動一下,靜靜地等著對面的人說話。
也不知過了多久,太陽都西斜了,宮闌夕終于開口:“如果當初你選擇告訴我,我自有辦法送你出城,保你性命,但你卻選擇對我下藥,阿茯,你的心怎么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