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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懷瑾捕捉到了楚言一閃而逝的嗔怒,心里更是窒悶,他以為自己能控制住自己,但見楚言精心裝扮而來,還是無可抑制的妒忌,很久沒有見過她穿紅色的衣服了,這樣的色彩讓她更顯明麗活潑,一舉一動都牽動人心。
孫結香心里驚嘆,茜茜真是不知道自己這樣有多美,款步走來,靈動中帶著有一絲沉靜,飄逸輕盈。
“這蓮蓬耳墜真漂亮,我第一次見到呢!”阮珍贊道。
贊賞聲傳到宮闌夕耳朵里,他眉頭微動,其實早在楚言進來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看過去了,并和所有人一樣看的呆住。
她是為他而精心裝扮的!肯定這個認知后,他以最快的速度上下掃了一遍,最后視線落在她的耳墜上,很好,蓮蓬耳墜,她肯定是故意的。
第64章
楚言當然是故意的, 他連楚煥送的禮物都吃醋,所以,今天特地氣他來著, 一定要好好出息他!想著楚言還搖了搖頭, 耳上的蓮蓬耳墜隨著搖擺,好看的緊。
上午大家喝茶閑聊, 用過鄂王精心準備的午膳后又休息了一會兒, 才開始玩傳花令。
楚言玩的心不在焉, 尤其是宮闌夕故意不往她這里看, 讓她郁悶的喝了幾杯酒, 暖酒下肚,身子熱烘烘的。
宮闌夕沒有直接看她,但用余光注意著她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神情,之所以這么隱秘,是因為阮珩孫常華早已經按耐不住那一顆看熱鬧的心,剛剛下人在準備酒宴時,他們幾個就已經明里暗里的揶揄他, 宮闌夕不想讓他們看到太多, 所以百般克制。
好容易捱到結束, 眾人帶著微醺酒意紛紛去休息, 楚言則悄悄趁阮珍她們不注意,溜了出來。
其實大家都看到了,只是裝作不知道, 再看襄城,雖然也似沒發現,但格外的沉默,還是露出了一些傷心。
今天楚言帶著元寶來,那小葫蘆里裝著紙條,畫了木蘭,因為她聽說,鄂王也在自己的院里封了一處花圃,等明年好移栽木蘭,宮闌夕應該會明白。
一陣風吹過,她緊了緊披風,為了不惹人注意,她連斗篷都沒敢穿,嗯,先不給宮闌夕好臉色,讓他假正經!
“咔擦”腳步落在枯葉上的聲音,她還是無可抑制的欣喜轉身,卻在看清來人后止住上揚的笑容。
趙懷瑾清楚的看到了她的變化,從情不自禁的欣喜到面色冷淡,他也跟著發冷,一想到今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別人,他心里就難受的想要毀掉這一切。
半響,楚言先道:“今日這么冷,趙御史怎么出來了?何不在屋里休息?”
這是要趕他走?趙懷瑾往前走著,目光緊鎖著她,道:“今天是很冷,所以郡主為何在這里受冷,不如一道回去?”
楚言蹙了眉,擔心宮闌夕正在來的路上,有些著急:“我不冷,趙御史先回去吧!等一會兒我就走?!?
她越是催促他離開,趙懷瑾就越難受,目光緊盯著她的臉,額頭上的紅蓮花鈿,纖細的黛眉,桃色的眼妝,紅如櫻桃的唇,每一處精致都在說著她為誰而來,從未有過的妒忌瘋狂滋長,壓著聲音道:“要么一起回去,要么,懷瑾陪著郡主在這里吹冷風。”
楚言有些煩躁,看來他是清楚她來這里的目的,她與宮闌夕還未好好的說過話,若是被誤會那就不好了,只能道:“這樣被人看見了,難免解釋不清,明河先行告辭?!?
她不愿多留,啟步繞過趙懷瑾,想離開這里,然而剛走過沒幾步,就被趙懷瑾抓住了手腕。
楚言早有防備,反手用力一崴他的手腕,成功解脫,自從上次木蘭小筑被他強行抓住掙脫無果,回去她就讓夏來教了自己。
趙懷瑾忍住痛疼,顧不得什么禮數,上前一把抱住她,三合香侵入鼻尖,是熟悉的味道。
楚言大驚:“趙懷瑾!你瘋了!放開我!”
趙懷瑾收緊雙臂抱著她,不去看她的抗拒,壓抑著痛苦喚道:“茜茜,茜茜。”
楚言掙脫不開,不敢鬧得動靜大,又怕宮闌夕此時過來,忍著怒氣道:“趙懷瑾,你我恩怨早就了了,阿翁的態度也已經表明,你何至于如此?我們早已沒有瓜葛。”
她的急于撇清讓趙懷瑾怒火中燒,咬牙道:“誰說沒有關系,我們是夫妻!”
楚言愣住,怔怔的看著他,不敢置信的問道:“你說什么?”
話一出,趙懷瑾就后悔了,再看到她迷茫的眼中倒映著他的臉,因驚愕而微啟的紅唇,他眼眸微黯,低聲說:“楚言,我們從未和離。”
隨著話音落下,他的頭也壓了下來,冰涼的唇觸碰到了楚言的唇,柔軟微涼,卻讓趙懷瑾整個心都熱了起來,兩輩子頭一次吻到她的唇,竟是在這種情況下。
“走、開!趙——”楚言如被驚醒一般,用力推他,緊抿著嘴,躲避他的觸碰。
力氣上根本不是對手,趙懷瑾扣住她的頭,讓她無法掙脫,被迫承受他的侵.犯。
楚言努力的推他,卻毫無效果,急亂之下想起夏來教的小辦法,雙手立刻往趙懷瑾的手臂摸去,摸到他的大手臂里側,使勁一擰。
“嗯!”趙懷瑾吃痛的放松了力道,楚言趁機狠狠的踢向他的小腿,用力推開他,迅速的往后跑去,遠離這里。
看著倉惶而逃的身影,趙懷瑾目中哀戚,這一次是徹底結束了,在他猜到楚言也是歷經重生之后,他便知道,自己也重來一次的秘密絕對不能說出來,否則絕無可能挽回。
可是今日盛裝而來的楚言,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是為了宮闌夕,這讓他升起了從未有過的嫉妒,而且似乎說出他們未曾和離的事情,才能掩飾他的自厭和卑劣。
無論是前世的觸碰還是今天的吻,楚言都不愿意,他的確是個笨蛋,是個混蛋。
楚言踉蹌的跑著,迎頭撞到了一個人的胸膛,還未及抬頭就聞到了香味,她低著頭就想錯開他跑走。
宮闌夕拉住她,問:“怎么了?”
楚言的眼淚隨著他這句問話,刷的流了下來,一滴接著一滴打濕了地面。
“怎么了?”宮闌夕一時手忙腳亂,想給她擦眼淚的手將將觸及她的臉時趕緊收回,從袖中抽出巾帕遞給她。
楚言沒有接,眼淚還在流著,喉間發出壓抑的細小泣聲,這個樣子她誰也不想讓看見,尤其是對面的人。
宮闌夕只得逾越給她擦拭,但是她卻躲避著,不讓他看到。
“發生什么事了?”宮闌夕擔心的問,微微蹲下身子去看她。
那雙眼睛淚水止不住似的,眼眶都紅了,楚言想要轉過身子卻被拉著動不了,于是宮闌夕看到了她口脂暈開的紅唇,一下子便明白了。
她狼狽的垂下眼不敢看他,宮闌夕站直了身體,輕聲哄道:“別哭了,妝都化了,來,擦干凈。”
楚言接過巾帕,胡亂擦拭臉頰,在他的溫聲對待下,眼淚流的更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