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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言和韓婉宜坐在對面看他們聊天,定國公隨口提問一些往年科舉的試題,楚煥應對自如,不緊不慢。
看來“讀書不精”是謙虛了,科舉不僅是貧寒子弟出人頭地的途徑,也是庶子在家中提高地位重要途徑,楚煥從讀書起,就倍加努力,為了從那個看不起他的楚家脫離出來。
次日,楚煥給韓婉宜也送來了禮物,同樣是玉髓的質(zhì)地,是一對手鐲,這個禮物才有長輩的意思。
下午楚言攔住了楚煥,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問:“聽說二叔向阿翁提了一個要求?恕阿楚冒昧,請問是什么?”
她知道時很驚訝,沒想到他居然還提了要求。
楚煥也沒隱瞞,如實回答:“在仁和坊楚家有一位六姊對我很好,她和我一樣都是庶出,我希望將來憑借著國公府的名聲,給她尋一門好親事。”
六姊?楚言完全沒印象。
楚煥向她解釋了一下,這位楚六娘今年十七歲,相貌出眾,原本有人相中了六娘,但家中有其他姊妹侄女看中了那男子,于是在楚家其他長輩的插手下,好好的婚事被搶走了,這樣的事情發(fā)生過兩次。
楚言愣住,完全沒有想到竟然有這種事!也太無恥了。
楚煥露出苦笑又迅速收起,道:“恰好,我也有事要找你?!?
“什么事?”
楚煥把手里的盒子遞給她,聲音里有一絲笑意:“這是五郎讓我給你的。”
第62章
宮闌夕給的?
楚言疑惑的接過, 打開一看里面是一對鏤空金鑲寶珠耳墜,做工精細,質(zhì)地也很好, 居然是禮物。
“五郎說時間來不及, 讓你先將就著戴,等過段時間他送你個特別的?!背ㄕf這話時, 憑生一種不正經(jīng)的語調(diào)。
楚言剛剛升起的喜悅, 因為他的這番話澆滅了, 這耳墜的花樣不算新穎但也別致, 而且這是送她的第一份禮物, 不管什么她都很開心,什么叫“將就”!
“平白無故,干嘛給我這個,不要?!彼龤獾囊话讶o楚煥,又在楚煥接住前縮了回來,臉上一片不自然的緋色。
楚煥看她這個別扭樣,莞爾一笑:“是我考慮太少不會送禮,所以五郎, 嗯……不太高興?!?
今日上午遇見宮闌夕, 先是被調(diào)侃了一陣, 楚煥說了自己作為長輩送給楚言的禮物, 宮闌夕一聽就不高興了,直說他身為一個長輩,怎么能送楚言這種禮物, 他也是年輕,忘了這些,所以給韓家兄妹的禮物又重新買了一份。
下午完成了手中的事,宮闌夕拉著他去南市,逛了好久,才找到了入眼的耳墜,讓他帶回來交給楚言,企圖明顯。
原來是不想讓她戴上楚煥給的耳墜,楚言愣了好一會兒,看著手中的盒子,覺得好笑又開心。
“阿楚先回去了,二叔忙自己的事情吧!”她笑著轉身而走。
楚煥看著她那傻笑的樣子,搖首而去。
回到屋里的楚言讓青檸出去,坐在妝臺前取下了耳墜,拿著宮闌夕送的耳墜仔細看了看,愛不釋手的,然后戴上,左右看著鏡中的自己,明明很好看嘛!說什么將就。
晚上用飯的期間,楚言不止一次的摸了耳墜,定國公看在眼里,心里一陣冷哼~一看就知道這東西從何而來,女大不中留?。?
***
“無相”在九月二十一日落網(wǎng),但在逃亡的過程中被不慎墜樓而亡,尸體抬回京城,張京叫了所有跟“無相”有過接觸的僧人來辨認,確認是當初被主持趕出的僧人耿柏,因為資歷不夠,還沒有法名,一直喚的還是本名,入廣化寺也才四個月,就因為數(shù)次犯戒而被趕下山。
對于楚言而言,這不是個好消息,但對京城貴族而言卻是再好不過了,因為無相不落網(wǎng),他們就一直擔心自己的孩子被抓走。
“也不知是真的‘不慎墜樓’,還是被人害死了?!背哉f。
定國公摸著臥在他腿上的大胖貓,有些走神:“死了就罷了,總歸還有別的線索,我再派人去揚州查查?!?
楚言點頭。
定國公瞅了眼縮著一團的圓滾滾的元寶,陰陽怪氣道:“明天我叫了宮闌夕過來。”
楚言驚訝的抬頭看他:“為、為什么?”
“哼~”定國公一扭頭,傲嬌的不肯說話。
楚言滯,她快急死了:“阿翁~您說嘛~”
定國公哂她一眼,抱起元寶,撫摸著往自己屋里走,回道:“別跟過來,過來我就讓他別來了?!?
“……”楚言起了一半的身形停下,阿翁也太壞了。
從上個月開始,定國公府的一舉一動可謂牽扯所有人的眼神,宮闌夕踏進大門不出一盞茶的功夫,竟然就傳開了,先有兩次送巨勝奴,這次宮闌夕又親自上門——
“不得了了,楚公是認真的?!庇腥苏f。
“英雄救美,為了郡主與歹徒搏斗,任誰都知道該怎么選,宮經(jīng)使年少有成,與郡主也是相配的?!绷硪蝗嘶氐?。
“也是,齊名的兩位郎君,態(tài)度卻截然不同,讓我給女兒選夫君,我也如此?!蹦侨嘶氐?,語氣中多有不悅。
說話的兩人全然不知自己的聲音并不小,衙里共事的其他憲臺官員都聽得一清二楚,包括在里間的趙懷瑾。
他面色不動,清冷不改,手中的筆也未停,仍在批閱卷宗,內(nèi)心卻波濤翻涌。
中秋那晚,定國公的那一巴掌打的他無地自容,雖然他不后悔,但也知道自己讓國公徹底失望了,已經(jīng)沒有資格再去追什么,前次國公來找他問話,神色不喜不怒,冷淡至極,全然不像之前的喜愛與關懷。
筆下雖在書寫,但身邊的人提醒時,他才發(fā)現(xiàn)紙上的字凌亂不堪,早已看不清寫的是何。
“重新補一份吧!”他說。
那人點頭,拿著寫壞了的卷宗去外面燒毀,只是走到外間,大家紛紛往上面瞟去,可惜的是,只有一團團的繚亂,并沒有什么內(nèi)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