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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言搖頭,她比誰都迷茫。
“趙二郎說改天要過來拜訪我,你怎么看?”
“我能怎么辦?我已經明確態度了,”楚言無辜道,“倒是您,無論他說什么,都不要動搖,之前我騙了您,我跟他過得一點兒也不好。”
定國公心里一痛,猜到是一回事,猜到了可以騙自己,親口聽到卻是怎么也不能再自欺欺人。
“我知道了。”定國公笑了一下,眼里滿含寵溺。
楚言知他心里定然難受,便道:“茜茜的婚事聽阿翁的,我不會再任性了。”
“那就跟小姚訂了吧!”定國公迅速的說。
“不行。”楚言也迅速的拒絕。
定國公翻給她個大白眼:“還說聽我的?”
楚言無奈道:“在我心里,他是武陽的夫君,阿翁。”
定國公撇撇嘴:“不如你告訴我,阮四娘的夫君、襄陽她們的駙馬都是誰,省的我看中一個,你都要說不行!”
楚言還真就把這些個告訴他了,孫常華尚了襄陽。
定國公抬高了眉,帶著點不屑道:“我就知道太后會這么做。”
太后一心鞏固娘家人,原本是看中趙懷瑾給孫家做女婿,后來只能讓襄陽下降孫家。
“但孫四郎為人不錯,待十一娘也極好。”楚言道,他倆人堪稱東都城夫妻相處的表率人物。
定國公卻意味不明的瞟了孫女一眼道:“你沒有看中宮五郎吧!”
“您胡說什么呢!”楚言莫名其妙的瞪他一眼。
定國公嘿嘿一笑:“沒有就好,他家事比較復雜,你可千萬別被皮相迷住。”
楚言懶得說話了,宮闌夕家里的事情誰不知?他是淮陵侯的第五子,續弦所出,前面還有三個哥哥,大哥是庶子,二哥是原配所出,宮闌夕是續弦所出,又深受太后圣上的重視和寵愛,但淮陵侯卻不喜宮闌夕這個兒子,所以淮陵侯府算是個是非之地。
不過,雖然家里復雜,但宮闌夕卻絲毫不受影響,依舊受東都小娘子的喜歡,想嫁他的人比比皆是。
沒看上眼就好,定國公默嘆,宮闌夕這么個颯颯玉樹的人,襄城公主也是有意的,雖然后來這倆人沒成,但他并不希望孫女再跟李家的女兒產生過節。
回到沁雪院,楚言先去看了韓婉宜,這些日子,她的病情好轉的頗快,現在走路已經不需要別人攙扶了。
周醫官說,韓婉宜的病是被耽擱了,早些那些醫官以補為主,用藥過猛,導致她的身體承受不過來,藥物產生的毒素加重了負擔。
趙懷瑾找的那位李先生是去了幾味大補的藥,但要怎么在排除毒素的同時補養,李先生并無把握,周醫官也是多番探討,再加上每日針灸,她的病才逐漸好轉起來。
楚言在門口看到她正在屋里走動,雖然步伐略慢,但落地穩而有力。
“阿婉。”楚言走進來道。
韓婉宜看到她,臉上浮起笑容,朝她走去:“阿姊,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去那里沒有什么要緊的事,就回來了,”楚言輕輕扶住她,往榻邊走去,“等你身體康復,我帶你好好在京城玩一玩,下個月北市就開始斗香了,很熱鬧。”
“早便聽說了,每逢斗香時,西域的香料商就會紛紛來到京城,展示最上等的香料,整個東都都香氣滿溢,數月不散。”韓婉宜道。
“數月不散夸張了,但香味確實濃郁,有人受不了,那些日子整日都是打噴嚏,趙——。”楚言猛的止住,趙懷瑾便受不了,那幾日都會告病在家。
韓婉宜疑惑,只見楚言嘴角一絲苦笑,她看了一會兒,道:“來京城的路上,隊伍遇到了劫匪,青郎還受了傷,阿姊有沒有去看望他?”
楚言詫異:“他受了傷?”
“阿姊不知?”韓婉宜愣住,難道是哥哥擔心會讓楚言誤會,所以隱瞞了此事。
“應該已經沒事了。”今天看他沒有什么不方便的樣子。
韓婉宜道:“若不是阿姊和太公的緣故,青郎應是不會費心打聽,阿婉這病怕是會越來越重。”
“你是韓貴妃的侄女,舅舅也是朝廷官員,青郎又豈會不幫忙?”楚言覺得疑惑,她的表妹生了病,趙懷瑾去了揚州幫阿婉找了醫官,并一道回京,這事透著怪異。
又聊了幾句,讓韓婉宜去休息后,楚言回了屋,取下首飾,看到這兩支簪釵驀地閃過宮闌夕的臉,以及那雙眸光流轉的桃花眼。
她明明是想離宮闌夕遠點,誰知卻經常碰到,她還每次都出了丑,難道是因為她對他的態度太差,所以老天讓她一直出丑?
上輩子的丑出的夠多了,他可沒少看到。
次日,楚言跟宮闌夕相看的謠言傳遍了京城,謠言中還不止他們三個人,韓婉宜不知怎么了,也被牽扯了進去。
第21章
六葉亭的事傳的很快,最初的說法是楚言腳踩兩只船,兩邊都吊著,之后許多人腦補出了很多故事,更讓人津津樂道的便是四角戀。
說是趙懷瑾一向看不上明河郡主沒羞沒臊的樣兒,去了一趟揚州,看到了明河郡主的表妹,兩表姊妹有些相似,但性子完全不一樣,楚言驕橫不知廉恥,韓婉宜溫柔碧玉,對比之下,當然是這個溫良的表妹更加惹人憐惜。
楚言知道后,對住在自己家里的表妹很不喜歡,但又礙著是表親,沒辦法只能忍著,后來便去六葉亭私會宮闌夕,報復趙懷瑾,卻被趙懷瑾撞見,兩個郎君還互相冷言譏諷了幾句,風度全無。
“哈哈哈哈~~~”憲臺里,男聲肆無忌憚笑的猖狂,直到一只筆飛過來戳到了他頭上,他才勉強止住,咳了幾下道:“互相對罵,風度全無,哈哈哈~”卻是又笑了出來。
趙懷瑾一個眼刀甩過去,阮珩笑聲漸收,悻悻的說:“不讓笑就不讓笑,我去嘲五郎。”
在登云閣里,他受到了不同的待遇,一個貓爪呼到了他臉上,笑聲太肆虐,惹怒了大貓。
“哎呦!”阮珩跳站起來,橘貓從他身上跳了下去,在窗沿上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