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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倉庫外初遇藍恬的那個午夜,霍免問過她:“你來這個地方做什么?”
藍恬的回答是:“約.炮”。
——淫.魔!色.鬼!
霍免攥著拳頭暗罵尤諳,聯想到掛在外面的那幅自己的畫像,她愈發感到確有此事。
他端著飲料朝她走來,嘴角微微上揚,明顯心情不錯的樣子。
“兔子兔子,嘗一嘗,你喜歡喝的西瓜汁。”
——呵,西瓜汁。
他遞給她時,她一揚手將它打翻,冷著聲音罵了句:“瘋子。”
一聲鈍響,玻璃杯里的紅色液體灑落在地毯上,濺起的部分弄臟了他的褲管,場面瞬間變得很難看。
霍免等待著尤諳的發作。
她覺得事到如今他已經沒什么好裝的了,索性他要掐她脖子、取她性命,都來得快一點才好。
可尤諳沒有。
在飲料杯打翻之后,他安靜地垂眸。
眼睫輕顫,他望向地板,漂亮的眉眼間有一抹郁色,顯得局促又脆弱。
這樣看來,罪大惡極的倒像是她了。
霍免別過眼,倔著嘴再往他身上捅一刀。
“自作自受。”
尤諳努了努嘴,憋了大概半分鐘,憋出一個輕輕的:“嗯。”
此時霍免才模模糊糊地捕捉到了,自己這樣激怒他是為了得到什么……她想要死心。
他太知道怎么樣的姿態,能讓她動容,能讓她心疼。
能撕破臉皮就好了。
如此一來,拋棄他,便可以心安理得。
“為什么往我的飲料里加自己的血?”她索性問了。
尤諳抬眼,看她。
他的好看,是一種惹人憐愛的好看,蒼白如紙的面色,薄唇上的一點水紅。
泫然欲泣的模樣,可憐得十分逼真。
可下一秒,他彎了彎唇。
“因為那樣好喝。”
癲狂的情緒從隱藏的湖面下破冰而出,他不再掩飾自己的眼神。
“我知道兔子在想什么……”
男人欺身向前,她下意識地往后縮。
他的手碰到她的臉頰,指腹貼合了溫軟的皮膚,在上面細細地磨蹭。
“可是,只是因為好喝還不夠嗎?你夸過好喝,我就愿意啊,別說是血,割我的肉都可以的。”
——瘋子。
她滿心驚懼地看著他。
尤諳的臉上堆滿了笑意。
身影遮蔽亮光,他的眼底黑漆漆的。
“兔子沒有了解到真正的同化步驟。同化你,得先咬死你,吸干你的血,再把我的血喂給你;加在飲料里的,只是小兒科。”
游走于臉龐周圍的,他的手,移到了她的頸部,攬住她的后頸。
握緊的力道,叫霍免的心臟重重一抽。
他們,是不是真的已經走得太遠了?
七歲那年,他冒著雨、流著淚,求她救救他,她沒聽懂。
是她揮開了,他那只從下陷的泥潭中,用力往外掙扎的手。
如今他置身深淵之中。
他想要的,是什么?
她能給的,是什么?